第205章 这不就跟当初那王家的养煞地一样嘛！（5000）(2/4)
对“神性”的亵渎，是对“存在”的抹杀宣言。胡浒被狂风吹得几乎离地，他死死抠住地面裂缝，鼻血横流，却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嗬嗬作响，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半个字。虎陆远亦被余波掀得踉跄后退，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在胸前道袍上，染开大片暗红。他抬头，只见那毁天灭地的赤色龙卷已将柳玄阴彻底吞没——
不。
不是吞没。
是……停住了。
就在距离柳玄阴额前三寸之处。
那狂暴的混沌龙卷，那沸腾的熔岩，那无数哀嚎的魂影，所有的一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绝对、无法理解的屏障，骤然凝固！时间仿佛被抽离，只剩那龙卷内部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的绝望挣扎。
柳玄阴甚至没抬手。
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薄雾后的血瞳，闪过一瞬极其细微的、琥珀色的微光。
咔嚓。
一声轻响，细微如琉璃碎裂。
凝固的龙卷中心，一道蛛网般的裂痕凭空出现，迅速蔓延、扩大——
轰隆！！！
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赤色龙卷连同其中所有物质、能量、法则碎片，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连“粒子”概念都不存在的纯粹虚无。那虚无迅速扩张，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吞噬一切光线与存在感。所过之处，连“空无”本身都被抹去，只留下一片绝对、冰冷、令灵魂本能战栗的……“无”。
虚无之潮，不疾不徐，向着祭坛、向着那半截残肢、向着柳玄阴本人，平推而来。
柳玄阴脸上的癫狂，彻底冻结。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心血、家族千年积淀、赖以称霸南疆的终极依仗，在对方一个眼神之下，化为连“灰烬”都不配留下的……虚无。
他张了张嘴，想怒吼，想质问，想燃烧最后一丝神魂引爆大阵同归于尽……可身体，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那“无”的气息，已提前笼罩了他全部意识，冻结了所有念头，只剩下一种被钉死在时间尽头的、永恒的……空白。
祭坛崩塌。
“万骸污母”的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呜咽，雾气被虚无之潮扫过，连溃散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化为几粒微不可察的尘埃。
“千面梦魇”的独眼彻底熄灭，所有鬼面在同一瞬僵硬、龟裂、风化，化作灰白粉末，簌簌飘落。
而那半截来自九幽最底层的残肢……
它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后退。
那覆盖着锯齿骨甲的庞然巨体，竟以一种与体积完全不符的、近乎仓皇的姿态，猛地向后一缩！五柄血色铡刀疯狂旋转，试图切割空间遁逃，可虚无之潮已至眼前。铡刀尖端刚触碰到那片“无”，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火花，没有声音，没有残留，仿佛从未存在过。
残肢末端，那张布满倒刺的巨口，第一次……发出了类似“恐惧”的嘶鸣。
低沉、震颤、带着古老而原始的、对绝对高位存在的本能臣服。
它在……求饶。
柳玄阴眼中的灰白，终于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茫然。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虚无之潮，看着那曾让他跪拜千年、视若神明的残肢在其中瑟瑟发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算计与力量，在对方举手投足间，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脆弱不堪……
原来，真的只是……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