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谢谢啊哥!(3/4)
灭火器堆里最底下那个黄色罐子,撬开。罐子内胆是双层铝箔,中间夹着真空层——把真空层撕开,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刮下来,装进密封袋。”列夫的声音带了点疑惑:“那是……干粉灭火剂?”
“是氯化钠基的。”白芑把图纸折好塞回口袋,抬脚碾灭地上一截烟头——他根本没抽烟,只是用鞋底反复碾压,直到烟丝彻底碎成灰,“但德国人1938年试产过一种改良配方,加了硼砂和氧化镁。那种粉,遇水不结块,遇热不分解,唯一缺点是……”他抬头,视线穿透厂房破损天窗,落在远处阴云低垂的天空,“它会让雨变成灰色。”
虞娓娓终于放下碗,抽出纸巾按了按唇角。她没擦红油,只轻轻按压,让那抹艳色更深地印进皮肤。“所以你早知道今天会下雨?”
白芑望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她右颊一点油渍。动作自然得像拂去落叶。“气象局预报没提。”他收回手,指尖沾着点红,“但我昨晚摸过厂房顶棚的锈迹。潮气已经浸透三毫米厚的氧化层,锈粉簌簌往下掉——这种湿度,撑不过中午十二点。”
风忽然变了向。方才还带着暖意的晨风裹挟着湿冷扑来,卷起地上未扫净的面粉,形成一小股灰白漩涡。喷罐抬头看了看天,手里的喷漆罐悬在半空:“老大,真要下雨?”
“不是要下。”白芑迈步走向厂房,靴跟敲击水泥地,笃、笃、笃,像倒计时的秒针,“是已经下了。在地下。”
他停在锈蚀大门前,抬手推开一条缝。黑暗从门缝里涌出,带着铁锈、陈年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冷凝水珠坠入深井的微腥气息。白芑侧身闪入,身影被黑暗吞没前,最后半句话飘了出来:“把脸盆装满水,水位离盆沿两厘米。等我敲三下门,你们就开始倒。”
门在他身后沉重合拢。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更空旷。月光曾透过破碎天窗洒落的区域,如今只剩几缕惨白光束,斜斜切开悬浮的尘埃。白芑没开手电,他沿着墙根行走,工装靴踩碎枯叶与碎玻璃,每一步都激起细微回响。他数着步子:一百零七步后,右手触到冰冷水管——就是昨夜花枝鼠钻入的那根。他蹲下,指尖抚过锈迹斑斑的管壁,突然发力一拧。
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一段三寸长的锈蚀螺纹被硬生生掰断。白芑捏着断口,凑到眼前。断面并非均匀撕裂,而是呈现锯齿状凹凸,像被某种钝器反复凿击过。他掏出袖珍放大镜,镜片下,断口边缘竟有极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结晶附着——不是盐霜,不是霉斑,是某种玻璃态物质,在微光下折射出虹彩。
“果然。”他低语。
就在这时,脚下水泥地传来极其轻微的震颤。不是来自头顶,而是自下而上,像有巨大生物在地底翻身。白芑猛地抬头,目光射向厂房中央——那里,一具早已倾颓的铸铁吊车残骸斜插在地面,断裂的吊臂直指穹顶破洞。而就在吊臂正下方,水泥地表竟有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扩散开来,仿佛水面,又似热浪扭曲空气。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按在涟漪中心。震感清晰了——规律,缓慢,每三秒一次,幅度在增强。白芑闭眼,屏息,耳廓微微转动。震波里裹着杂音:金属摩擦的嘶鸣,水流冲击的闷响,还有……一种极低沉的、类似巨大齿轮缓缓啮合的“咔…咔…”声。
他睁开眼,从工装裤兜掏出那小块蜂巢蜡,指甲刮下一小片,按在水泥地涟漪中心。蜡体接触地面的瞬间,震感陡然加剧,涟漪扩大成碗口大小的环形波纹,而蜡片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龟裂纹路,裂缝深处,透出幽微蓝光。
白芑盯着那点蓝光,嘴角缓缓上扬。
“原来不是死墙。”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