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会在一起的。」(1/3)
小小的插曲过后,日子倒是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早上出门上学、傍晚回家,生活两点一线。
课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仿佛永远也做不完,教材翻了一页又一页,就为了把某个知识点再往心底记一记。
...
黑暗温柔地裹住房间,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而模糊的光痕。林见夏仰躺着,呼吸轻缓,眼皮垂着,睫毛在阴影里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弧。可那双眼睛其实没合严——眼尾微微掀开一条细缝,借着远处楼宇透进来的微光,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身旁侧卧的姐姐。
江渝白背对着她,呼吸均匀绵长,像是早已沉入梦乡。
林见夏却清醒得过分。
刚才那一整晚,像被塞进一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反复甩干、拧绞、再倒进热水里烫了一遍——脸烫、心跳乱、指尖发麻,连脚趾都记得自己踩在木地板上时那阵虚浮的飘感。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江渝白下巴搁在她肩头时,温热的呼吸如何轻轻扫过耳后皮肤,激起一串细小战栗;记得他揉她脸颊时指腹的薄茧刮过软肉的触感;记得他语气懒散说着“他姐姐就是只大刺猬”时,声音里那点藏不住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可最让她胸口发紧的,不是那些。
是最后书房门口,姐姐忽然攥住晚晚手腕转身就走时,指甲几乎要陷进妹妹手背皮肤里——那力道,又急、又狠、又克制,像怕再多留一秒,就要把什么不可控的东西漏出来。
还有那句问:“你以后和晚晚在屋里聊天的时候,有没有偷偷说你好话?”
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更像……一句被逼到悬崖边才终于脱口而出的、带着颤音的确认。
林见夏缓缓吸了口气,鼻尖闻到枕头上残留的、属于晚晚的淡淡奶香混着一点草莓护手霜的气息。她悄悄蜷起脚趾,又慢慢松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睡衣袖口柔软的棉边。
原来……姐姐也看得见啊。
不是看不见晚晚坐在他腿上时的亲昵,不是听不出他话里那点漫不经心的偏爱,更不是对“林见夏”三个字突然从他嘴里冒出来时,那一瞬间凝滞的空气毫无所觉。
她只是……一直忍着。
忍着不拆穿,忍着不冲过去,忍着不把自己变成那个莽撞又难看的、当场撕破一切的人。
林见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映着窗外流泻进来的微光,亮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六岁那年,晚晚发高烧到四十度,昏昏沉沉趴在江渝白背上,小手死死揪着他校服后领,烧得通红的脸颊贴着他颈窝,断断续续哼着“哥哥……热……”——那时姐姐就在旁边,手里拎着退烧药和湿毛巾,脚步飞快却始终不靠近,只隔着两步距离,目光牢牢锁在晚晚汗津津的额角和江渝白绷紧的下颌线上。等晚晚终于退烧睡熟,姐姐才蹲下来,用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妹妹滚烫的额头,然后默默把药盒塞进江渝白手里,转身进了厨房,煮了一锅梨水。
没人说过什么。可那晚之后,江渝白每次来家里,姐姐都会提前半小时开始擦桌子、换床单、把晚晚散落在沙发上的绘本一本本码齐——动作利落,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
原来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才不敢轻易伸手。
林见夏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咽下一口发涩的空气。
她慢慢抬起右手,悬在半空,指尖离墙面只有不到一寸。那里挂着一幅小小的、晚晚画的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三只手拉手的小人,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头发被涂成了深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