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会在一起的。」(2/3)
。她盯着那抹蓝,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见夏猛地屏住呼吸,身体瞬间僵住,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江渝白没动,依旧侧躺着,呼吸声却比刚才略重了些许。她的左手搭在被子外沿,食指无意识地、极缓慢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林见夏的心跳骤然失序,擂鼓般砸在耳膜上。
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今晚的事?想自己怎么坐上去的?想自己怎么蹭他手心的?想自己怎么翻到书签那页装模作样看书的?想自己怎么在他问“怎么不看了”的时候,手指差点抖得捏不住书页?
还是……在想,如果今天坐在那儿的,真是林见夏本人,会是什么样?
林见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
她悄悄把右手收回被子里,指尖轻轻压在左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烫,却不再慌乱。
她忽然明白了。
姐姐不是没看见晚晚的依赖,而是……早就看清了江渝白眼里映出的那个影子——不是晚晚,从来都不是。
是她。
是林见夏。
所以才会在她进门时,先愣住,再下意识伸手去抱;所以才会在她蹭他手心时,揉得更久、更轻;所以才会在她说“晚晚今天脸怎么这么红”后,不追问,只叹气,只捏脸,只揉揉,只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因为姐姐知道,那张脸红,不是晚晚的羞怯,是她的溃不成军。
因为姐姐知道,那声“好啦好啦”,不是对晚晚说的,是替她,替那个躲在妹妹壳子里、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的自己,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第一声松懈。
林见夏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放下千斤重担。
她翻回身,重新面朝天花板,目光平静地投向幽暗的穹顶。
原来这场笨拙的扮演,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偷窥与试探。
是三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剧——姐姐在演一个若无其事的旁观者,晚晚在演一个全然信赖的依偎者,而江渝白……大概,一直在演一个恰好被她们需要的、恰好站在光里的位置的人。
可光终究会偏移。
林见夏慢慢抬起左手,拇指轻轻拂过自己右耳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他下巴搁上来时,一点点压出的、细微的、温热的印痕。
她没再躲。
也没再装。
只是静静躺着,任那点温度,顺着耳骨,一寸寸,蔓延至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窸窣一声轻响。
林见夏立刻闭紧双眼,呼吸放得又浅又匀。
江渝白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
黑暗里,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林见夏能感觉到姐姐的视线,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自己脸上。
她不敢睁眼,可睫毛却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江渝白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迟疑,碰了碰她盖在被子外的手背。
那触感轻得像错觉。
林见夏没动,可藏在被子里的左手,却悄悄、缓缓地,蜷起了食指。
江渝白的指尖停顿片刻,随即收回,轻轻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提了提,掖得严严实实。
然后,那只手停在她额前,停留了几秒。
没有碰。
只是悬着。
像一道无声的、温柔的赦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