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景王知道这是他的骨肉吗?(1/4)
景王殿下……怎么会是景王!?康知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绝对不会认错,之前在京城,她见过对方不下百次。
尤其是当初景王和许靖姿成亲以后,许靖央远在幽州,康知遇仍留在京城替许靖央运筹朝中的事。
很多时候,她都会替许靖央去许家拜访许大老爷那些亲人。
偶尔景王也会携许靖姿一起去武院看望许靖央的两位师傅,还会一起去见萧安棠。
康知遇无比确认,眼前的男人就是大燕景王,萧云追!
可为什么,对方看她的眼神那样陌生......
司乘风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无声惊雷劈中脊骨,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博陵王——那是他父亲,是端王府早已被抹去名讳的旧主,是十年前那场“谋逆案”里,被抄家削爵、焚尸扬灰的罪臣。连宗谱上都只剩下一个墨汁涂黑的方块,连坟茔都被铲平填土,连名字都不能提,更遑论辩白。
可许靖央却说了。
不是试探,不是绕弯,不是用“那位王爷”“先头那位”来遮掩,而是直呼其名,仿佛那三个字不过是一盏茶、一纸诏、一句寻常问话。
司天月也怔住了,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目光飞快扫过许靖央侧脸,又落回司乘风身上,眼中翻涌着惊疑与痛楚交织的暗流。
许靖央却只静静看着他,凤眸沉静如古井,映着天光,却无半分波澜。
“你母亲临终前,托人送来一只青瓷药匣。”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珠落盘,“匣底夹层里,有一封未拆的密信,一枚铜钱,还有一缕枯发。铜钱是博陵王军中所铸‘镇北通宝’,枯发是你幼时剪下的,信封上写的是‘待靖安之日,再启’。”
司乘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眶骤然泛红,手指死死攥住袖口,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想开口,却只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烫得他五脏俱焚。
那匣子……他记得!
母亲病重那夜,昏灯如豆,她将一只冰凉青瓷匣塞进他怀里,手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咬得极清:“乘风,收好。若有一日……有人认得这匣子,便说明,当年的事,还有人记得。”
他当时太小,只当是遗物,不敢声张,偷偷埋在院角老槐树根下,直到去年挖出来时,匣子已裂,信封被潮气蚀得字迹模糊,唯独那枚铜钱,依旧锃亮,边缘还带着刀刻的“北”字暗痕。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连司书浅都不知。
可许靖央知道。
不止知道,还知道匣底夹层,知道枯发是他幼时所剪,知道信封上的字,甚至……知道那句“靖安”。
靖安。
不是“靖难”,不是“靖乱”,而是“靖安”。
靖者,平也;安者,定也。不是以武平叛,而是以正止戾,以理归安。
司乘风眼前一阵发黑,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许靖央却伸手虚扶了一把,声音缓了下来:“你不必跪。朕不是要你谢恩,是要你明白——当年博陵王所率三万北境戍卒,未曾一兵一卒越界,未曾一封檄文传檄,未曾一道密令联络外藩。他被构陷的‘私藏甲胄、暗蓄死士、勾结胡部’十二桩罪状,其中八桩,证人已在三年前于大理寺狱中暴毙,余下四桩,证词皆出自同一刑名师爷之手。而那人,如今在户部做文书,每月俸禄七石,家中独子去年刚入国子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