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景王知道这是他的骨肉吗?(2/4)
司乘风耳中嗡鸣,血直往头顶冲。
他当然知道那些“证人”是怎么死的。端王府旧仆散尽,唯有几个老仆悄悄告诉他,当年押解证人的差役,回来后第三日就疯了,整日嘶吼着“血在纸上没干”,最后跳井而亡。
他也曾查过那个刑名师爷,只查到此人出身寒门,三年前忽然得了笔厚赏,买了两顷良田,从此闭门谢客。
他查不动了。
因为再往上,便是宫中尚书房、内务府、枢密院的印鉴流转——那不是他能碰的线,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可许靖央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掀开一页旧账,掸去浮灰,便见真相如刃出鞘。
“陛下……”司乘风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您……为何告诉我这些?”
许靖央目光微敛,望向远处皇陵松柏森森的轮廓,声音低了几分:“因为朕登基之初,便调阅了所有宗室涉罪卷宗。博陵王案,是唯一一份在刑部存档之外,另有一份‘副本’被送入昭阳殿的案子。那副本里,有三页纸,全是空白。”
司乘风猛地抬头。
空白?
“空白处,盖着先帝朱批——‘此议不录,留待后人决’。”许靖央侧过脸,目光如刃,直刺他眼底,“先帝没说谁是后人。但朕,接了这道朱批。”
司天月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紧紧绞住袖缘,唇色微微发白。
她知道那道朱批。
当年先帝病重,曾召她密谈一夜,只说了一句:“博陵事,非罪也,乃忌也。朕不忍诛忠,亦不能赦忌。留一纸空白,非为推诿,实为托付。”
她以为那托付,是托付给未来的储君,托付给许靖央登基之后的仁政宽宥。
可她没想到,许靖央接下的,不是宽宥,而是彻查。
不是赦免,而是复核。
不是粉饰太平,而是刮骨疗毒。
“陛下……”司天月声音微颤,“您是想重审博陵案?”
许靖央未答,只看向司乘风:“朕问你,若朕准你重递诉状,由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你敢不敢?”
司乘风浑身一震,血液瞬间滚沸。
敢不敢?
他曾在无数个夜里攥着那枚铜钱,对着残月发誓:若有一日,他能站在公堂之上,哪怕只有一炷香时间,他也要把父亲的名字,重新刻回端王府的门匾上!
可他不敢想。
不敢想真的会有这一天。
更不敢想,开口问他的,是女皇本人。
“臣……”他双膝一软,重重跪下,额头抵在青砖地上,声音哽咽却斩钉截铁,“臣敢!臣愿以命为契,以血为证,叩请陛下重勘博陵冤案!”
话音未落,他额角已重重磕下,咚一声闷响,额上迅速渗出血丝。
许靖央没有叫他起来。
她只是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并非宫中绣金凤纹的御用之物,而是一块洗得泛白、边角微毛的旧帕,轻轻覆在他额上,按住那点血痕。
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起来。”她说,“跪着,审不了案。”
司乘风怔住,缓缓抬头。
许靖央已收回手,目光平静:“朕允你三件事。第一,即日起,你可入昭阳殿东阁查阅博陵案原始卷宗,每日两个时辰,由张秉白亲自看守,不得誊抄,只许默记。第二,朕准你以‘端王府庶子’身份,赴北境三州查访当年戍卒遗属、屯田老吏、边关守将旧部。第三——”
她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