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恩威并施！(1/4)
萧贺夜开门见山：“萧某初来都城，手底下有些人，也有些闲钱，想在盐市上找点事做。”“听闻崔东家是这行的头面人物，特地登门拜会，想分一杯羹。”
崔禄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在盐行里摸爬滚打二十年，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
像这样一上来就说要从自己手里分生意的，要么是真的懵懂无知，要么是背景雄厚的根本不在乎。
而眼前这位萧老板周身那层沉甸甸的冷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
“萧老板说笑了。”崔禄态度变得冷淡许多......
司孟安话音未落，院门处忽有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石阶。那风来得突兀，却恰如一道无声令谕——守在门边的禁军齐刷刷退开半步，甲胄铿然相撞，寒光一闪。
许靖央已自山坡缓步而下。
她未乘轿，未携仪仗，只着一袭玄青常服，袖口以银线绣着极细的云雷纹，腰间束一条素黑革带，垂一枚乌木螭首佩。发髻未簪金玉，仅用一根沉香木簪固定，步履所至，裙裾不扬，连衣角都似被山风压着，沉稳得像一泓深潭，连涟漪都不肯泛。
可她一现身，整个北宫庭院霎时凝滞。
方才还敢嚷嚷“法不责众”的几个青年喉结上下一滚，手心汗津津地攥紧了衣摆；那个拍案而起说“老子早就不想抄了”的少年，此刻正悄悄把左手往身后藏，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连方才坐回去又偷偷抬头偷瞄的圆脸儿，也猛地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仿佛那上面长出了龙纹。
唯有司书浅仍立在原地，脊背挺直如刃，目光灼灼迎向许靖央。
她没跪，也没行礼，甚至连眼睫都没垂一下。
许靖央在距她三步之遥处停住。
日光斜斜切过她眉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凤眸愈发幽深，像两口古井，照不出波澜，却让人莫名觉得，自己已被看穿肺腑。
“端王府二小姐，司书浅。”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疾不徐，如同冰珠坠玉盘，“你方才说，朕在殿中‘只是指挥方遒’？”
司书浅喉头微动，却未退半分：“陛下若真在殿中指挥，为何不亲自巡视皇陵？为何不亲临抄经之所？为何要让宗室子弟左手执笔、缚手抄经？这难道不是以权压人、以势凌弱？”
她声音清亮，竟无一丝怯意，反倒有种破釜沉舟的锐利：“若陛下当真要为北梁选嗣，便该开正殿，设考卷，明察德行，暗访乡里，查其孝悌，验其担当！而非在此逼人抄经、打人手心，将宗室当作奴婢驯养！”
此言一出，四下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司孟安在山坡上差点从松枝上栽下来，一把揪住身旁人的胳膊：“她……她这是要当场造反啊？！”
那人脸色煞白：“完了完了，女皇最恨人拿祖制说事，更忌讳‘奴婢’二字……”
果然，许靖央眸光微敛，唇角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怒极反笑，不是讥诮，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弧度。
她侧身，朝身后女官颔首。
女官立刻捧上一只紫檀匣，打开，里面是一叠纸——正是司书浅先前交上去的那卷《金刚经》。
许靖央亲手抽出其中一页，指尖拂过纸面，停在第三行一个墨团旁。
“此处，”她抬眸，目光如刃，“你顿笔成团，墨迹晕染，遮住了‘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中的‘住’字。”
司书浅瞳孔微缩。
她记得——那是她故意为之。她本就无意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