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下山虎,萧老板(1/4)
从马背上下来的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一身暗褐锦袍,腰束玉带,下颌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短须。
瞧着就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翁,可生了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是广源号的东家,也是北梁制盐行会里坐头把交椅的人物,叫崔禄。
萧贺夜的人手打听到,此人在都城盐市经营了二十多年,背后靠的是闽南王府。
手里攥着北梁西南三郡近四成的盐引,说一句跺跺脚盐价都要抖三抖也不为过。
萧贺夜之前就已经了解清楚了,北梁的盐政跟大燕不......
竹板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一、二、三……每一下都像敲在青石砖上,震得人耳膜发紧。司书浅咬住下唇,血丝从齿缝里渗出来,混着咸腥味在舌尖蔓延。她没哭,可眼尾通红,不是委屈,是恨——恨这具身子太弱,恨这十杖打得她腰背痉挛,恨方才那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更恨自己竟在最关键处失了分寸。
杖毕,禁军松手,她踉跄着扶案站直,指尖掐进案沿木纹里,指节泛白。裙裾下摆被汗水浸透,贴在腿侧,微微发颤。没人伸手扶她,连方才站在她身后那几个没走的宗室子弟,也默默退开了半步,仿佛她身上沾了什么不祥之气。
女官抬袖掩了掩鼻,像是嫌这方空气污浊:“司二小姐,经文明日卯时前须补全,左手抄,错一字,加罚五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贵人,陛下体恤宗室辛劳,今夜加赐温补药膳一碗,另赐安神香一支,以助清心宁神,专意抄经。”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有人低声应和:“谢陛下恩典。”
“微臣领命。”
“必当竭力奉行。”
司书浅听见那声“谢陛下恩典”,喉头一哽,几乎呕出血来。她抬眼望向山坡方向,许靖央早已不见踪影,只余几道玄色衣角被风掀动,消失在松林深处。她知道,那一眼,她输得彻彻底底——不是输给女官,不是输给宗室同辈,而是输给了许靖央眼中那一片沉静如渊的审视。那目光里没有怒,没有斥责,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裁断:你不堪用。
可她不能认。
不能在这儿倒下。
她慢慢直起腰,脊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转身,一步,两步,走向自己原先的长案。裙裾拖过青砖地,无声无息。案上墨迹未干,左手边摊开的《金刚经》第一页,字迹歪斜稚嫩,是她初学左手所写。她抬手,指尖抚过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像霜刃刮过冰面。
“司二小姐,您这手……还能写么?”一个穿碧色襦裙的少女怯怯上前,递来一方素绢帕子,声音细若游丝,“奴婢见您……流血了。”
司书浅没接帕子,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手此刻正微微抖着,指甲边缘泛青,掌心被笔杆磨破的旧伤裂开一道细口,渗出暗红血珠。她慢慢攥紧,指甲刺进肉里,疼得眼前发黑,却终于止住了抖。
“不用。”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自己擦。”
那少女缩回手,低头退去。
司书浅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不是端王府绣坊发的云雁纹,而是素白棉布,一角用靛青丝线细细绣着半枝腊梅。这是她落水后第三日,悄悄让贴身丫鬟阿沅去外头买的。她将帕子按在额角,吸掉冷汗,再缓缓覆在左手掌心,血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重新坐下,取笔,蘸墨,左手执笔,悬于纸上。
这一次,笔尖稳了。
不是靠意志强撑,而是手腕内侧一道旧疤隐隐发烫——那是前世被司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