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章 下山虎,萧老板(3/4)
许靖央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她不是蠢,是急。”“急?”
“急着让人记住她。”许靖央眸光微凝,“急着让本宫看见她。急着在所有人还没看清她之前,就先撕开一层皮,露出底下真正的骨头。”
司乘风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
“她知道本宫在看。”许靖央拂袖转身,“所以故意说错话,引火烧身,只为在本宫心里留下一个烙印——一个‘敢’字。十杖打不死她,只会让她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司乘风默然。
山坡另一侧,司孟安啃着一枚蜜渍梅子,含糊道:“我说她不要命吧?这都挨打了还写,疯了不成?”
圆脸儿小声接话:“可她写的字……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当官做?”司孟安嗤笑,“再好看,也是个庶女,端王府连她娘的坟都懒得修,还指望她翻身?”
话音未落,忽听下方庭院传来一声闷响——是笔筒倾倒,狼毫滚落在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书浅左手撑案,右手猛地按住左腕,额上冷汗涔涔,面色惨白如纸。她左手掌心那方素帕已彻底染红,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色小花。
“司二小姐!”女官疾步上前。
司书浅喘息未定,却抬眼一笑,唇色苍白:“无妨。只是旧伤复发罢了。”
“旧伤?”
“幼时坠井,砸断左手腕骨,后来接上了,每逢阴雨便疼。”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事,“今日受杖,牵动旧创,血止不住,倒让诸位见笑了。”
女官蹙眉:“微臣即刻传医女。”
“不必。”司书浅摇头,竟又拾起笔,“经文未完,岂敢怠慢?”
她左手再次悬空,笔尖微颤,却仍稳稳落下——这一次,字迹竟比先前更添一分凌厉,横如刀,竖如剑,撇捺之间,隐隐有杀气透纸而出。
女官怔住。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先帝驾崩那夜,长公主许靖央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右臂骨折未愈,却单膝跪在灵前,左手持朱砂笔,在诏书末尾签下“靖”字。那一笔,斩断了所有夺位者的妄念。
而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庶女,正以残手为刃,以血为墨,在《金刚经》上写下她此生第一道咒——
不是超度亡魂,而是诛杀生者。
夜风卷起庭院里散落的经纸,一张飘至许靖央脚边。她俯身拾起,指尖抚过司书浅写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八字。纸背,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此心若住,万劫不复。】
许靖央久久伫立,凤眸幽深如古井,终将那页纸缓缓收入袖中。
同一时刻,端王府后巷,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悄然停驻。车帘掀开,下来个戴幂篱的妇人,素衣素裙,发间只一支银簪。她未走正门,绕至角门,叩了三下。
门开一道缝,阿沅探出头,看清来人,眼睛霎时红了:“夫人……”
妇人摘下幂篱,正是司书浅生母——沈氏。她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鬓角已见灰白,却仍牵出一丝温柔笑意:“浅儿呢?”
“在皇陵抄经……刚挨了十杖。”阿沅哽咽,“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氏没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小块褐色膏药,气味辛烈:“这是我当年跟师父学的‘断续膏’,专治筋骨旧伤。你悄悄塞进她药碗里,别让旁人看见。”
阿沅接过,指尖发颤:“夫人,您……您是不是又偷跑出来的?”
沈氏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