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他居然得罪了女皇?(3/4)
长公主府的车驾早已备妥:一架墨顶青帷八宝香车,四匹雪鬃骏马,十六名玄衣侍卫列队肃立,领头之人正是陈砚——三十上下,眉骨高耸,左眼覆着铁片,右眼却锐利如鹰。他目光扫过司书浅,未在她脸上停留,只朝端王抱拳:“王爷,长公主有令:此行只为观礼,不涉政事,二小姐若随行,须签生死契,入陵后一切听从守陵营调度,违者,按律当斩。”
端王沉声道:“本王自当遵令。”
陈砚颔首,转向司书浅:“二小姐,请。”
司书浅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黄绫契约,指尖蘸墨,签下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司书浅”三字,如刀劈斧凿,墨迹未干,竟隐隐泛出一线幽光。
陈砚目光一凝,铁片下的左眼似有微光闪过。
他不动声色收起契约,抬手示意:“上车。”
司书浅扶着侍卫递来的锦杌,正欲登车,忽听身后一声凄厉嘶喊——
“书浅!”
楚姨娘挣脱丫鬟搀扶,跌跌撞撞扑至车旁,一把攥住她手腕:“我的儿!你不能去啊!那地方阴气重,你身子才好……”
司书浅低头,看着母亲枯瘦手指上新添的淤青——那是昨夜跪在端王妃脚下时,被铜盆沿磕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淡,像春水拂过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姨娘放心。”她声音很柔,却字字清晰,“女儿此去,不是送命,是……讨债。”
楚姨娘一怔。
司书浅抽出手,转身登上香车。
车帘垂落,隔绝内外。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声响。
司书浅倚在窗畔,掀开一角帘幕。
王府朱门在视野中渐次缩小,最终化作一点猩红。
她缓缓抬手,摊开掌心。
那枚黑石静静躺在那里,表面纹路竟比昨日更深了几分,幽光流转,仿佛活物呼吸。
第一次使用,夺司书筠三成福泽,换她七日性命。
第二次……她要用在许靖央身上。
可她不确定,他是否会被晶石所引。
更不确定,若他真被引动,会是觉醒,还是……彻底崩毁。
车行十里,过西山坳。
暮色四合,远山如墨。
前方守陵营的火把已遥遥可见,赤红跳跃,像大地伤口渗出的血。
司书浅闭目,指尖划过晶石边缘。
冰凉,却蕴着灼热。
她想起末世最后那夜,苍穹撕裂,星坠如雨,无数人跪在废墟上,捧着发光的石头祈祷。
而她站在最高处的断塔顶端,手中攥着最后一块晶核,听见天空传来一句冰冷的宣判:
【命格已锚定,轮回重启,宿主权限恢复百分之三。】
原来,她不是重生。
她是……回归。
车轮忽然一顿。
陈砚的声音穿透帘幕:“二小姐,皇陵禁地,自此下车步行。请解下所有饰物,焚香净手,方可入陵。”
司书浅睁眼。
月光正斜斜切过车顶,落在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上,红得刺目。
她伸手,摘下发间银簪。
又解下腕上玉镯。
最后,她取出袖中黑石,轻轻放在掌心,用一方素帕仔细包好,塞进贴身小衣夹层。
做完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