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他居然得罪了女皇?(2/4)
司书浅在撒谎。她根本没发病。她甚至不曾尝过一口苦药。
可没人敢拆穿。
因为谁都知道,司书浅昨夜确实在司书筠房中跪了两个时辰。绿豆硌破膝盖皮肉,汗浸透中衣,她连腰都没弯过一下。若真病发,怎会忍得住?又怎会熬得过?
除非……她本就未病。
可若未病,为何此前满脸溃烂?那疹子分明是实打实的,连宫里来的女医官都亲自验看过,还开了两副祛毒散瘀的方子!
矛盾如藤蔓绞紧众人喉咙。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沉稳通报:“启禀王爷,长公主府侍卫统领陈砚,已候于垂花门外,言道:若半个时辰内无人登车,便视为王府弃权,即刻返程复命。”
空气陡然凝滞。
端王霍然起身,玄色蟒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传陈统领,本王即刻亲迎!”
他步至门前,忽而驻足,侧身望向司书浅:“你既说痊愈,便随本王出去见人。若陈统领验过无误,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便替你姐姐,去皇陵。”
司书浅缓缓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她走到端王身侧,微微仰首,露出一段雪白颈项,上面一点朱砂痣,小如米粒,却艳得惊心:“女儿谢父王恩典。”
端王未应,只大步跨出门槛。
司书浅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履平稳,未看司书筠一眼,却在经过她身侧时,指尖不经意掠过自己袖口——那里,黑石正悄然发烫,余温未散。
她已吸走司书筠三成福泽。
那疹子,是福泽溃散时最直接的征兆。而舌尖发麻、夜不能寐、晨起呕血……不过是晶石反噬的前兆。司书筠撑不过三日,若无人施救,第七日便会猝然暴毙,状若心疾,查无可疑。
但司书浅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
她要的是那七日里,司书筠疯狂求医问药、遍请高僧驱邪、暗中焚烧符纸、甚至偷偷潜入祠堂偷取先祖牌位镇压——所有这些举动,都会被端王府的眼线一一报至长公主耳中。
长公主最恨什么?
不是庶女僭越,不是嫡女失仪。
而是——有人试图以邪术,染指皇陵。
北梁律令第十三条:凡涉皇陵者,不论贵贱,但有异动,即刻锁拿,刑部、大理寺、钦天监三方会审,查实者,诛三族,掘祖坟,焚尸扬灰。
司书浅垂眸,掩去眼中寒光。
她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踏入皇陵的第一步。
等到了离许靖央最近的距离。
那日在皇陵西麓守陵营外,她远远见过他一次。
彼时他正策马巡营,玄甲覆身,银面具遮去半张脸,唯余一双眼,冷如朔风刮过冰面,扫过她时,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可就在那一瞬,她袖中晶石毫无征兆地滚烫如烙铁——比任何一次都要灼烈。
她几乎以为自己暴露了。
直到夜里独自回房,才从残存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真相:许靖央身上,竟有一道与晶石同源的气息。并非辐射,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凝练、更接近本源的“命格”。
那晚她彻夜未眠,反复摩挲晶石,终于悟出一个骇人的可能——这石头,不是“借命”,而是“引渡”。
它真正的用途,是唤醒沉睡于他人命格深处的某种东西。而许靖央……他是被封印者。
翌日辰时,司书浅一身素白骑装,立于王府垂花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