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礼佛(4/4)
,它已被景王殿下派人取走,连夜送往北京。而取图之人,正是——张居正。”
雪落无声,浪拍礁石。
三千里外,北京紫宸殿。
嘉靖帝枯坐丹陛之上,案头摊着一卷泛黄古图。图上墨线蜿蜒,尽是汪洋险滩,而图角朱砂小楷,赫然写着四个字:
——海阔凭跃。
殿外,宦官高唱:“景王殿下到——”
嘉靖帝未抬头,只将图卷缓缓推至御案边缘。
朱载圳步入殿中,未及叩拜,嘉靖帝已开口,声如古井:
“朕问你,若开海,倭寇必乘虚而入;若闭海,商民必铤而走险。这海,到底该开,还是该闭?”
朱载圳俯首,额触冰凉金砖,声音沉稳如钟:
“父皇,海本无开关,开关者,人心耳。”
嘉靖帝终于抬眼,目光如炬:“那人心,你打算怎么开?”
朱载圳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匣,双手呈上:“儿臣已备妥三策——
其一,设市舶提举司,专管海外贸易,税赋单列,不入户部;
其二,建海防新军,以汪直水师为基干,授其‘镇海将军’衔,统辖闽浙粤三省水师;
其三……”
他顿了顿,匣盖开启,露出一枚纯金铸造的虎符,符身刻着“潮生”二字,符眼嵌着一颗湛蓝宝石,映着殿外天光,流转如海。
“其三,赐汪直‘潮生侯’爵,世袭罔替。自此,海疆万里,非朝廷之海,亦非倭寇之海——乃是汪直之海,亦是大明之海。”
嘉靖帝盯着那枚虎符,久久未言。
良久,他伸手,指尖抚过“潮生”二字,忽然低笑:“潮生……潮生……好名字。
潮起时,汪洋尽吞日月;潮落处,万舸争流乾坤。”
他抬眸,直视朱载圳双眼:“你既已铺好这局,那——便开吧。”
朱载圳重重叩首,额头再触金砖,声音铿锵:
“儿臣,遵旨!”
殿外风雪骤歇,一道金光刺破云层,直落紫宸殿顶琉璃瓦上,耀得整座皇宫金碧辉煌,恍如海上升日。
而远在倭国博多港,徐海接过倭国大名奉上的《大唐西域记》孤本,翻开第一页,只见空白处一行蝇头小楷,墨迹新鲜,犹带未干水痕:
——潮生处,自有灯塔。
他手指骤然收紧,书页撕裂一角。
风过海面,浪涌如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