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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夺嫡在嘉靖朝 > 第二百五十章 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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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募兵(1/3)

    第二天各族族老、矿首、里长都到了,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这已经是他们家里最体面的衣服了,谁来县里谁穿。

    他们见王县令走进来,年纪大点的作揖,年纪小的磕头,眼里都是敬畏。

    “草民拜见...

    张居正缓缓起身,袍袖垂落如墨云低垂,目光自二人脸上扫过,不怒而威,却无半分鄙夷之色,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审视——仿佛不是在看两个海寇,而是在掂量两块尚未雕琢的沉香木,纹路深浅、脂脉厚薄,皆需细察。

    徐惟学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叶宗满则攥紧了粗布衣袖,指节泛白。他们不是没见官,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官:不呵斥、不诱供、不收礼后便笑逐颜开,亦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不问你从哪来,不查你犯过何事,却偏偏一眼就认出“王锃”二字;他不谈海禁利害,却一句“划一处海港”直击命门;他连贺宁密信都未拆封便已知册后大典将启,这哪里是布政司经历?分明是景王府前悬着的一柄未出鞘的剑,寒气已透鞘而生。

    张居正踱至堂前窗下,推开半扇朱漆木窗。初夏午后的光斜斜切进来,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他望着窗外一株新栽的紫薇,枝干虬劲,花苞青涩,却已有数朵抢在节气之前悄然绽开,粉白相间,在风里微微颤动。

    “你们说,海上最怕什么?”他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堂寂静如被针尖刺破。

    徐惟学一怔,下意识答:“风高浪急,礁石暗流……”

    “错。”张居正轻轻摇头,“最怕的,是不知风从何起,浪向何方。”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像是某位老吏当年闲极无聊所留:“朝廷的风向,你们摸不准;倭寇的刀锋,你们防得着;西洋火器的准头,你们躲得开。可若今日圣旨明发,明日钦差南下,后日水师列阵舟山外洋——你们的船,往哪靠?你们的人,往哪藏?你们的货,往哪销?”

    叶宗满额头渗出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烈港码头,汪直站在一艘新造的福船甲板上,指着北方天际线说:“朝廷若真想剿,早十年就该动手了。可它不动,不是不敢,是不能。东南三省,七成盐引、六成棉税、八成市舶抽分,哪一笔账不牵着京里几十家勋贵、百十户清流的田契银票?咱们不是贼,是活口——是他们饭桌上漏下的米粒,是他们祠堂里不敢写进族谱的私生子。”

    这话他没敢当着张居正讲出口,可那意思,已在眼底翻腾成浪。

    张居正却似洞悉一切,转身时袖角掠过案头一卷《海国图志》残稿——那是戚继光去年托人送来、请他润色的私撰札记,其中一页墨迹未干:“夫海者,非险地也,乃通途也。禁之愈严,盗之愈炽;疏之有道,商之自安。昔宋设市舶司于泉州、明州,岁入百万,海夷争附,何尝以刀兵驱之?今倭患日甚,非倭好战,实我塞其生路耳。”

    他将书页轻轻翻过,目光落回二人身上:“殿下不是要你们纳饷开港,是要你们立规矩。”

    “规矩?”徐惟学喃喃重复。

    “对。”张居正颔首,“五峰旗下,凡船主、舵工、水手、匠作,须具名造册,每季呈报于浙江布政司;凡货物流转,须经宁波、泉州二处市舶分司验货征税;凡火器、硫磺、硝石、铁料等军资,一律禁运,违者斩无赦;凡劫掠民船、焚毁渔村、掳掠良家妇孺者,无论主使为何人,皆按大明律例,交由巡海道衙门会审定罪。”

    叶宗满脸色骤变:“这……这岂不是把咱们的命脉全交出去了?”

    “不然呢?”张居正目光陡然锐利,“你们现在就有命脉?不过是浪尖上浮萍,朝生暮死。今日挂五峰旗,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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