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投案(1/4)
能安排给他的女官肯定是身家清白,脾气温顺恭谨的,但历来的规矩,为了以防皇子沉溺房事,也为了防止因事生情,而误了正妻。所选女官样貌只能说是周正,而且大婚前便要送走,实在是误人不浅。
刘...
西苑清馥殿外,松柏森然,石阶上覆着薄薄一层昨夜未化的霜。朱载圳踏上去时靴底微滑,却未停步,只将袍袖一拢,抬手叩了三下殿门。门内无人应声,只闻铜铃轻响,似是风过檐角所引,又似早有人候着——他指尖悬在门环上半寸,未再叩第四下。
门开了。
蓝道行素衣玄冠立于阶前,腰间悬一枚青玉太极佩,发髻松散,鬓边竟已霜白如雪,不似前日入宫时那般神采矍铄。他垂目合十,声音低而沉:“殿下既至,便随贫道入殿焚香。”
朱载圳未答,只略颔首,目光扫过殿内陈设:香炉中烟篆凝而不散,案上《太上洞玄灵宝真经》摊开至“禳灾解厄”一章,页角微卷,墨迹犹新;壁上悬着一幅新绘的《紫气东来图》,画中老子骑牛西去,牛蹄所踏云霭竟隐隐泛出淡金,非寻常丹青可得。他心下微凛,这金晕……是朱砂混了金粉,还是……另有玄机?
蓝道行引他至香案前,亲手捻香递来。朱载圳接过,指尖触到香身微温,似有活气。他依礼三拜,焚香入炉,青烟袅袅升腾,却在半空骤然打了个旋,聚成一线细缕,直钻入梁上悬挂的青铜七星灯盏之中。灯盏七窍齐明,光色忽由青转赤,再转为幽蓝,最后竟透出一点琥珀色的微芒,如瞳孔收缩。
“殿下眼力不凡。”蓝道行忽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此香名‘通明引’,取昆仑山巅雪莲蕊、终南古柏心、东海鲛人泪三味炼制,燃之可通玄关,引天机入尘世。然此香极烈,非心志澄明者不敢近,否则……神魂震荡,反噬其主。”
朱载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缓缓垂眸:“道长此言,倒让本王想起一句旧话——‘丹成九转,必经三劫’。不知今日所引,可是第一劫?”
蓝道行神色不动,只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摆,檐角铜铃复响,叮咚两声,余音悠长:“劫不在天,在人心。殿下心若止水,何惧风浪?心若惊涛,纵坐莲台,亦堕阿鼻。”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骚动。数名锦衣卫疾步而来,为首千户单膝跪地,额角沁汗:“殿下!裕王府……出事了!”
朱载圳眉峰一蹙:“说。”
“半个时辰前,裕王府后巷火起。火势不大,烧毁柴房三间,但……”千户喉结滚动,“火场灰烬里,发现半截断指,指甲缝中嵌着朱砂,指腹有墨痕,辨得是‘康’字残笔。赵成大伴……已被锦衣卫押至诏狱,身上搜出一叠未发的密信,皆用矾水书写,需浸醋方显字迹。”
朱载圳静静听着,目光却落在自己袖口——方才更衣时,那太监递来的袍子袖缘绣着暗纹,此刻在殿内幽光下,竟浮出半朵莲花轮廓,花瓣边缘微微泛金。他袖口本无此纹。
“裕王可知情?”
“回殿下,裕王闭门守孝,未踏出灵堂一步。火起时,他正在梓宫前诵《地藏经》,满府上下皆可作证。”
朱载圳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窗外一株老梅虬枝横斜,枝头残雪未消,几点寒梅傲然吐蕊。他凝视良久,忽道:“传本王令,裕王府失火,乃天降警示,恐有阴祟作乱。即刻命顺天府差役封查全府,逐屋搜检,尤其注意佛龛、经卷、供桌夹层。另拨五百军士,日夜轮值,严防宵小潜入——不是防贼,是防‘邪气’外泄。”
千户一怔,随即抱拳:“诺!”
待人退去,蓝道行才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牌,正面刻北斗七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