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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夺嫡在嘉靖朝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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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船主(3/4)

符塞进陆炳汗湿的掌心,“这枚符,本王三年前就铸好了。只等今日,交到真正能握得住它的人手里。”

    陆炳低头看着那枚鱼符,金光刺眼,灼得他眼角生疼。他忽然想起正德七年自己初入宫时,也是这样跪在乾清宫阶下,黄锦亲手将一枚象牙腰牌递到他手中,牌上刻着“御前听用”四字。那时他二十三岁,以为握住了天命。

    如今他五十二岁,掌心这枚鎏金鱼符比当年那枚象牙牌重了三倍,也冷了十倍。

    “殿下……”他嗓音沙哑,“裕王那边……”

    “兄长很好。”朱载圳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每日晨昏定省,照例在灵前焚香三炷,粥水不沾牙,只饮清水。昨夜刮大风,他怕母妃梓宫受寒,竟赤足在灵堂外跪了两个时辰,赵成劝不动,还是我派人送去一件狐裘,才肯披上。”

    陆炳怔住。

    朱载圳望着殿顶蟠龙藻井,声音渐低:“可父皇不知道。父皇只知道,有人在他病中,公然聚僧超度,挑战天威。所以父皇要削他的羽翼,断他的俸禄,把他关进笼子——不是为了罚他,是为了让他活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陆炳双眼:“因为只有活着的裕王,才能让父皇相信,自己还没力气,还能发怒,还能掌控一切。若裕王死了,或者疯了,父皇就会知道,他真的老了,真的……快不行了。”

    殿外忽起一阵风,吹得殿门“吱呀”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来,停在陆炳脚边。

    他盯着那片枯叶,忽然明白了什么。

    裕王被圈禁,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父皇借裕王之痛,试百官之心;借景王之手,收京营之权;借陆炳之子,斩道士之尾——这一局,从康妃薨逝那日起,就早已布好。

    而他自己,不过是一枚被推上丹陛的棋子,正捧着三匣血符,准备亲手点燃祭坛的第一把火。

    “陆炳。”朱载圳忽然唤他全名,声音清越如磬,“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陆……陆琰。”

    “好名字。”朱载圳点头,“琰者,火也,玉也。火可焚尽魑魅,玉能镇守山河。明日辰时,带他来清馥殿。本王亲自教他,如何步罡。”

    陆炳深深俯首,额头触地,再未抬起。

    朱载圳走出清馥殿时,日头已斜,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永寿宫高耸的宫墙之下。宫墙阴影里,几个穿着寻常青布短打的汉子悄然隐没,腰间鼓囊囊的,不知藏的是香料,还是火药。

    他脚步未停,直奔西苑马厩。那里拴着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额心一点赤斑,形如火焰——正是当年裕王生辰,父皇亲赐的“照夜玉狮子”。

    马厩管事慌忙迎上:“殿下,这马……”

    “牵出来。”朱载圳解下腰间玉珏,随手抛给管事,“赏你的。”

    管事双手捧住玉珏,触手温润,再抬头时,景王已翻身上马。那马长嘶一声,竟不需鞭策,四蹄腾空,如一道黑电般射出西苑侧门,直奔城东钟粹宫旧址而去。

    钟粹宫早已荒废,宫墙倾颓,梧桐疯长,树根拱裂青砖,枝桠刺破残破的琉璃瓦。朱载圳勒马于宫门前,仰头望着那块悬在半空、只剩半边的“钟粹”匾额,风吹过断柱,呜呜如泣。

    他翻身下马,从马鞍袋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物事,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墨迹洇染,边角焦黑,却依稀可辨是几页佛经残卷。

    正是裕王母妃生前常诵的《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朱载圳蹲下身,在宫门前青石阶上铺开素绢,将佛经平铺其上。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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