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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法庭里面卖重卡,大步流星砸黑槌(2/4)

停,却忽然开口:“老王,你记不记得去年腊月廿三,孙长友劳模在省信访局门口跪了六个小时?”

    王卫国一怔,随即点头:“记得。那天雪大,他膝盖冻得发黑,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三一二国道甘宁交界段原始勘测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圈,标着‘塌方隐患点’‘桥基沉降带’‘地下水脉错位区’。他说这些地方,后来全被安达达公司拿去修黑停车场和非法加气站。”

    “他当时求什么?”

    “求省里派人重测地质,关停所有违规建设。”王卫国声音发紧,“但信访局转给了交通厅,交通厅批转原州路政处,路政处回函说‘历史数据存档完整,无复测必要’。”

    齐学斌脚步顿住,转身面对王卫国,朝阳正斜斜切过他眉骨,在左眼下投下一小片锐利阴影:“那份回函,签发栏的红色公章底下,压着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

    王卫国呼吸一滞:“您……看见了?”

    “不是看见。”齐学斌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是孙长友老人把地图翻过来,用冻僵的手指,蘸着自己膝盖渗出的血,在背面写了七个字——‘李书记,路要塌了’。”

    王卫国浑身一震,仿佛被那七个血字烫伤。

    齐学斌却已转身继续前行,军绿色大衣下摆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凛冽弧线:“李天成同志的办公室,就在紫金阁三楼。他退休前最后签批的一份文件,是《关于三一二国道黑石关段地质安全评估报告》的否决意见。理由是‘过度担忧,影响营商环境’。”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

    齐学斌抬步欲入,忽又停住。他从贴身内袋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质钥匙——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一把早已锈蚀的旧式挂锁钥匙,齿痕模糊,却始终没扔。

    “老王,帮我查一件事。”他将钥匙轻轻放在王卫国掌心,金属凉意沁入皮肤,“查查李天成同志退休前三年,每年腊月廿三,是否都去过省档案馆特藏室。查他调阅的卷宗编号——尤其是编号尾数带‘73’的那些。”

    王卫国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钥匙,突然明白了什么。七十三,是李天成的年龄;也是三一二国道全线贯通的年份——一九七三年。

    “还有,”齐学斌走进电梯,镜面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他侧首望来,眼神穿透金属倒影,直抵王卫国心底,“通知技术组,把这部电话的震动波形图,和紫金阁地下二层量子中继站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能源负荷曲线,叠在一起比对。”

    电梯门合拢。

    王卫国站在原地,铜钥匙硌着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忽然想起昨夜突袭汽修厂前,齐学斌在装甲指挥车里盯着态势沙盘时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堡垒,从来不在地下三十米。而在某些人心里,修了二十年、水泥标号六十、顶板厚一点二米、连航弹都炸不穿的——执念。”

    上午十点十七分,西陇省档案馆特藏室。

    一位戴玳瑁眼镜的老馆员推开恒温恒湿库房铁门,对着登记簿上的预约记录皱眉:“齐学斌?省委办公厅没提前报备啊……等等,这签名……”他掏出放大镜凑近纸页,手指微微发颤,“这墨迹,这运笔的顿挫……和李老当年批阅《黑风峡水文图志》时的钢笔字,一模一样。”

    同一时刻,紫金阁三楼。

    那扇从未对外开启过的橡木门,正被一只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缓缓推开。

    门内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透入的朝阳,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铺开一道窄窄的金光。光带尽头,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硬壳册子——封面是暗红色仿羊皮,烫金标题早已褪色,只剩隐约可辨的六个字:《黑风峡地质初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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