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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潜龙在渊,兰城市的暗战(2/4)

议程,只解决一个问题:原州案,由谁查?怎么查?”

    话音未落,组织部老周已忍不住开口:“陈书记,程序问题必须前置!齐学斌同志未经省委授权调动武警,这已经突破了组织纪律红线……”

    “老周。”陈正国抬手打断,动作轻缓却斩钉截铁,“您还记得二十八年前,我在西陇最穷的石沟乡当乡党委书记时,亲眼看见三个孩子因为学校危房倒塌被砸断腿的事吗?当时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说,修校舍要走三年财政预算流程,等批下来,孩子们早该上大学了。”

    老周喉结滚动,没再言语。

    陈正国转向政法委老李:“老李,您说赵鹏动用震爆弹是暴力执法?那您敢不敢看一眼这个?”他朝李长泽颔首。

    李长泽立刻上前,打开金属箱。箱内并非卷宗,而是一台银色平板电脑。他指尖轻点,屏幕亮起——画面晃动剧烈,是手机偷拍视角:平定县招待所二楼走廊,浓烟滚滚如墨,地面焦黑龟裂。镜头猛地推向楼梯口,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正用断裂的左腿死死抵住坍塌的水泥横梁,右手指间卡着一把已打空弹匣的手枪。他嘶吼着什么,声音被爆炸余波撕扯得破碎不堪,但口型清晰可辨:“……账本!护住账本!!”

    正是宋德胜。

    老李的脸色刷地惨白。他认得那件被血浸透的警服肩章——那是他亲手颁发给全省十佳刑警的荣誉标识。

    “这位叫宋德胜的同志,断腿前还在喊‘原州几百万老百姓的血汗钱’。”陈正国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砂纸,“而你们要追究的,是他拼死保住的账本里,一笔笔流向金陵的赃款?”

    会议室死寂。窗外梧桐叶影在墙壁上缓缓移动,像一道无声流淌的血痕。

    陆国华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陈书记,您这是道德绑架。程序就是程序,法律就是法律。难道为了结果正确,就可以践踏所有规则?那我们和那些无法无天的黑恶势力,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齐学斌霍然起身,从公文包抽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长桌中央。

    照片散开——十二张黑白遗像,每张下方压着一张医院诊断书:尘肺三期、矽肺晚期、呼吸衰竭……最上方那张,是个穿校服的女孩,她手里捧着的不是毕业证,而是一张病危通知书。诊断栏写着:“慢性砷中毒,双肾功能不可逆衰竭”。

    “陆省长,这是四号井矿工老吴的女儿。”齐学斌指着女孩照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爸死后,全家被注销户籍,社保卡失效。她靠捡废品凑够了去省城看病的路费,却在火车站被您安排的便衣警察以‘疑似精神病’为由强行送进郊区精神病院,关了七十三天。她出院那天,父亲的坟头已经长满了野草。”

    陆国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您总说程序。”齐学斌俯身,盯着陆国华的眼睛,一字一顿,“那请问,当年马宗明给您夫人送翡翠观音时,有没有走组织程序?姚子衡往开曼群岛转六十亿时,有没有报省委常委会备案?张富贵在平定县活埋十二个工人时,有没有给您打个电话请示?”

    “啪!”

    陆国华猛地拍桌而起,面前的保温杯震翻,滚烫茶水泼洒在那份《程序性纠错建议》上,红色公章在褐色水渍中迅速晕染、溃散,像一滩正在蒸发的血。

    “齐学斌!”他声音陡然尖利,再无半分儒雅,“你这是构陷!是政治迫害!”

    “构陷?”齐学斌冷笑,转身走向李长泽,“李书记,请播放那段视频。”

    李长泽迅速连接投影仪。幕布上光影变幻,出现一间装修奢华的会所包厢。镜头角度隐蔽,显然来自某位“内线”的微型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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