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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潜龙在渊,兰城市的暗战(1/4)

    凌晨四点半,兰城市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金融街两侧的高耸写字楼黑压压地矗立在夜幕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钢铁巨兽。除了街角偶尔闪烁的黄色警示灯,整个金融核心区寂静得落针可闻。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深灰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龙腾大厦两百米开外的一处地下停车场排风口旁。

    车窗落下一条窄缝,冰冷的空气灌入车厢,驱散了众人连夜奔袭数百公里的疲惫。

    齐学斌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放凉的浓茶,目......

    省委大院的梧桐叶在秋阳下泛着金边,可这光却照不进常委会议室厚重的铅灰色窗帘缝隙里。下午五点四十分,距离常委会召开还有二十分钟,整条长廊已如绷紧的弓弦——走廊尽头,两名穿深灰西装的中纪委驻点干部立如松柏,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腕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得令人心悸;斜对面的休息室门口,组织部老周和政法委老李并肩而立,两人指尖夹着的烟都没点,烟丝微微发颤;更远些的消防通道口,三名便衣正用加密耳机低声通话,目光却像钉子般牢牢锁住常委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青铜门。

    齐学斌是最后一个抵达的。他没有走主通道,而是从地下车库直通常委楼B座电梯。电梯门开时,他肩头还沾着旧军营防空洞里带出的微尘,衬衫领口处有道未干的血痂——那是今早审讯马宗明时,对方突然暴起撞向铁桌,飞溅的碎玻璃划破的。他脚步沉稳,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短促而坚硬的叩击声,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种不可退让的距离。

    他推开会议室侧门时,陆国华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调整遥控器。幕布上赫然显示着一张PPT首页:《关于原州市突发治安事件的程序性纠错建议》,标题下方一行小字:“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第二十三条、《监察法》第四十一条、《武警部队调动使用条例》第十七条……”

    陆国华闻声回头,脸上竟浮起一丝温厚笑意,仿佛两人只是在茶室偶遇的老友:“学斌来了?来得正好,我刚把材料打印好。”他将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会议长桌中央,封面上烫金的省委红章刺目得很,“这是给常委会的正式提案。你看看,程序问题不是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齐学斌没接文件,径直走到自己位置前,拉开椅子坐下。他目光扫过桌面——陆国华的文件旁,静静躺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省纪委鲜红的“绝密”钢印,袋角露出一角照片边缘,隐约可见泥浆裹覆的白骨轮廓。

    “陆省长说得对。”齐学斌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骤然降温,“程序确实是生命线。但您这份材料里,怎么没提平定县四号井下十二具骸骨的DNA比对报告?”他指尖轻点桌面,像敲击审判槌,“也没写清楚,为什么张富贵的洗钱账本里,‘红沟矿业设备采购’这笔八千七百万的款项,最终流入了开曼群岛一家名为‘金陵新纪元建材咨询有限公司’的壳公司?而这家公司,注册地址是陆夫人胞弟名下的别墅地下室。”

    陆国华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陈正国缓步走入,他没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深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筋络分明的手腕。他身后跟着李长泽,后者双手捧着一只银灰色金属箱,箱体侧面嵌着三道电子锁,绿灯幽幽闪烁。

    陈正国的目光在陆国华脸上停顿半秒,随即落向齐学斌,微微颔首。那眼神里没有褒奖,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凝重,像将军望向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前锋。

    “人都到齐了。”陈正国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天会议不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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