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暴雨初歇,连夜提审(3/4)
裂,朝着矿井深处狂吼,“你出来!你给老子滚出来!”回应他的,是斜坡道上方一道身影。
齐学斌独自站在陡峭的矿道护坡上,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轮廓流淌。他身后,没有警员,只有一面鲜红的党旗,在狂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一角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落,却更显肃穆。
“张富贵。”齐学斌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手里那把枪,杀过多少矿工?埋过多少尸骨?”
张富贵狞笑:“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老子今天就崩了你,给马市长陪葬!”
他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枪声炸响!
然而,子弹并未射向齐学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斜坡道阴影里暴起,一脚踹在张富贵持枪手腕上!枪脱手飞出,落入泥水。雷东单膝跪地,膝盖死死抵住张富贵后颈,右手如铁钳扼住其咽喉,左手反拧其手臂,咔嚓一声脆响,关节错位。
“张富贵,红沟矿七号采空区,一九八七年九月十七日,塌方事故死亡矿工十二名。你伪造地质报告,隐瞒断层风险;你克扣安全投入,用劣质支护;你逼迫工人带病下井……这些,都在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那份写着‘已焚毁’的原始值班日志里。”雷东的声音带着血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你记得那个叫李石头的矿工吗?他老婆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在矿务局门口跪了三天,求你发一笔抚恤金。你让人把她拖走时,孩子摔在台阶上,脑袋开了花。”
张富贵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想挣扎,可雷东的膝盖如同山岳,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矿井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找到了!在七号采空区尽头!水泥墙后面!有东西在动!”
人群彻底炸开。特警迅速清理通道,几束强光手电射向矿道深处。齐学斌迈步而下,雨水顺着他的肩线滑落,滴在矿道潮湿的岩壁上。他走过张富贵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张因剧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你雇凶杀人,毁尸灭迹,以为能瞒天过海。可矿工的骨头,比山石还硬;老百姓的眼睛,比矿灯还亮。你忘了,这矿山的每一块石头,都记得血的味道。”
他继续前行,身影融入幽深矿道。王卫国与雷东一左一右紧随,脚步坚定。身后,是特警们押解着哭嚎求饶的黑恶分子,是被掀翻在泥水里的猎枪与砍刀,是那面在风雨中愈发鲜红的党旗。
七号采空区尽头,一面厚达两米的混凝土墙矗立着,表面布满龟裂纹。强光手电照去,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抹暗红——是干涸多年的血迹。一名戴着防护面具的法医蹲下身,用探针轻轻刮下一小片水泥碎屑,放入检测仪。显示屏上,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人血成分,DNA匹配度99.999%。
“齐书记……”法医声音哽咽,摘下口罩,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十二具遗骸,完整。头骨上有钝器击打痕迹,肋骨多处粉碎性骨折……他们是被活埋的。”
齐学斌沉默良久,缓缓脱下深色夹克,郑重铺在冰冷潮湿的岩地上。他弯腰,亲手捧起一捧混着血土的矿渣,放入随身携带的黑色帆布袋中。袋子上,用银线绣着两个小字:归冢。
“通知殡仪馆,最好的棺木,最干净的寿衣。”齐学斌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通知平定县委,三天之内,建一座烈士陵园。碑文我来写——‘原州市红沟矿遇难矿工之墓。他们曾用脊梁撑起大地,他们的名字,不该被水泥掩埋。’”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特警、法医、调查组成员,最终落在雷东脸上:“雷东同志,你父亲的案子,今天,结了。”
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