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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兵发原州,午夜的集结号(4/4)

您在红沟矿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市委决定,即日起,停止您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的权限,配合组织核查。”

    马宗明依旧坐着,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放在膝上的右手,正一寸寸攥紧,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珠,一滴,两滴,砸在深灰色西裤上,洇开两朵暗红的花。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云层,金色光芒泼洒进来,恰好落在马宗明低垂的眉骨上,却照不亮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齐学斌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如初。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来马宗明沙哑的声音:

    “齐书记。”

    齐学斌未回头,只停步。

    “您赢了。”马宗明嗓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可您知道吗?陆国华昨晚十一点零七分,给我打了通电话。他说——‘宗明,棋局还没终盘,你只是丢了颗车。而齐学斌……他连帅都没摆上棋盘。’”

    齐学斌终于侧过半张脸,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马市长,您错了。”他声音平静无波,“我不是没摆帅。”

    他抬手,指向窗外远处山峦起伏的天际线——那里,一架通体银白的直升机正撕开薄雾,朝着市委大院方向低空逼近,机身下方,赫然喷涂着中纪委第七监督检查室的徽标。

    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会议室玻璃嗡嗡作响。

    齐学斌收回手,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瞬间,整座市委大楼仿佛随着他的脚步,轻轻一震。

    走廊尽头,阳光正一寸寸吞没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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