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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图穷匕见,暴风雨前夜(3/4)

至省纪委大数据监察平台。此刻,省审计厅特派组已在路上。”

    礼堂后排,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突然起身,抓起公文包就要往外冲。门口两名穿便衣的纪检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那人挣扎着回头,竟是市交通局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局长——三天前,他亲自带队验收过红沟矿“防洪排水系统改造工程”,验收报告至今还挂在市政府官网首页。

    第三张图亮起。不再是数据,而是一段模糊却清晰可辨的视频。画面里,张富贵正站在红沟矿井口,手里举着一瓶白酒,对着镜头哈哈大笑:“弟兄们,今晚喝痛快!等明天水泥灌完,这口井就是咱原州的‘平安井’!”他身后,十几名工人正往井口倾倒灰白色浆液,混凝土搅拌车轰鸣作响。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八月十六日零时十七分。

    “这是张富贵私人手机拍摄的‘庆功视频’。”齐学斌伸手点了点幕布,“拍完三小时后,他给马市长发了条微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妥了’。转账记录显示,当晚马市长尾号8866的银行卡,收到一笔二十万元的‘咨询费’。”

    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五百四十三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微信截图,看着“妥了”二字在雪白幕布上灼灼燃烧,像两簇幽蓝鬼火。

    就在这时,礼堂大门被猛地推开。刘强带着四名特警队员冲了进来,每人臂弯里都抱着厚厚一摞文件。他们无视所有目光,直奔主席台右侧。刘强将最上面一摞材料重重拍在齐学斌手边的红木讲台上,纸张哗啦散开,露出最上层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刑事立案决定书》——原州市公安局已于今日凌晨三点,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对张富贵等人正式立案侦查。

    齐学斌终于拿起话筒。他没看稿子,目光如炬,缓缓掠过第一排颤抖的马宗明,掠过面如死灰的薛大成,掠过瘫软在椅子里的周建兵,最后落在礼堂最后一排——那里坐着十二个矿工家属。他们被安排在特设的旁听席,身上穿着机关后勤处刚送来的崭新棉衣,怀里抱着保温杯,脚上套着厚实的毛绒拖鞋。王翠花坐在最前排,六岁的儿子伏在她膝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那颗黑亮的小石子。

    “各位同志,”齐学斌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吊灯水晶坠子嗡嗡轻颤,“原州不是法外之地!红沟矿下的十二具骸骨,不是数字,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他们用命换来这张排班表,用血写下这份状纸,不是为了让我们在会上念几句悼词,而是要我们亲手,把吃人的人,钉上历史的耻辱柱!”

    他猛地掀开公文包,将那份浸透泥血的排班表高高举起。纸页边缘卷曲,血迹早已凝成暗褐色,却依旧刺目惊心。

    “现在,我宣布——”齐学斌一字一顿,声如裂帛,“即日起,成立原州市‘8·15’矿难专项调查组,由市纪委牵头,公安、检察、审计、安监四部门联合办案。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职务高低、关系远近,一律停职接受审查!马宗明同志,作为市政府主要负责人,对红沟矿安全生产负有领导责任,现暂停其市长职务,配合组织调查!”

    话音未落,礼堂左侧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纪委书记带着两名纪检干部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加盖市委公章的《关于暂停马宗明同志职务的决定》。他走到马宗明面前,将文件递到他眼前。马宗明盯着那行红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那里本该装着陆副省长亲笔写的“关照函”,可指尖只触到一片空荡。昨夜他让何小光烧掉的,不只是那份函件,还有自己三十年官场生涯里最后一丝侥幸。

    齐学斌放下排班表,转身走向王翠花。他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孩子睡熟的脸颊,然后直视着王翠花通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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