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图穷匕见,暴风雨前夜(2/4)
微微侧身,让开通道,“请马市长和薛局长、周局长先入座。第一排正中间,三个空位,我留着。”话音落地,礼堂西侧入口处,市安监局局长薛大成正佝偻着身子往里钻,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撞上立式话筒架。他慌忙抬头,正对上齐学斌平静无波的眼睛,霎时间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与此同时,财政局长周建兵从东侧门匆匆赶来,西装外套扣子系错了两粒,领带歪斜,看见齐学斌时竟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鞋跟磕在台阶边缘,险些摔倒。
齐学斌不再看他二人,转身迈步登阶。林宇紧随其后,在跨过门槛前,忽然停顿半秒,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A4纸——那是刘强刚刚传真来的特警支队审讯笔录复印件,上面赫然印着刀疤打手亲笔签字的供词:“……张总说,马市长讲过,只要把尸体埋干净,再让家属签了字,这事就算翻篇。他让我转告,‘齐书记是省里下来的,管不了原州的地界’。”
林宇将纸页轻轻折起,塞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枚硬物——那是王翠花儿子塞给他的小石子,孩子说:“叔叔,这是我爸爸挖煤时捡的,黑亮黑亮的,能照见人影。”此刻石子冰凉,棱角硌着掌心,像一块未冷却的煤渣。
礼堂穹顶垂下的十二盏水晶吊灯全数亮起,光线雪白刺目。五百四十三名干部已尽数落座,唯有第一排正中三把椅子空着,像三道撕开的伤口。马宗明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身后第三排,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飞速传递着纸条,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纹身——那是红沟矿业护矿队的狼头标记。
齐学斌走上主席台时,全场起立。掌声稀稀落落,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声和座椅挪动的吱呀响。他没有走向话筒,而是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抬手示意技术人员:“放第一张图。”
幕布亮起。不是PPT动画,不是政策文件扫描件,而是一张高清卫星图——红沟煤矿矿区全景。图中标注着十二处红色光点,正是遇难矿工最后定位信号消失的位置。光点旁,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指向同一坐标:井口封堵区。而在封堵区外围,三百米范围内,清晰标注着三十七个移动基站信号盲区,其中二十九个,覆盖范围精准咬合平定县化肥厂招待所——那座被家属们称为“活棺材”的灰色三层小楼。
“这是省测绘院今晨六点提供的实时热力图。”齐学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平静得近乎冷酷,“过去七十二小时,红沟矿井周边三百米内,所有通信信号被人为屏蔽。理由?安监局备案显示:‘地质电磁干扰实验’。批准单位?市科技局下属的‘矿山安全技术中心’——法人代表,张富贵。”
薛大成猛地捂住嘴,身体剧烈晃动,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锐响。周建兵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幕布右下角的公章——那枚“原州市科学技术局”的红印,边缘微微晕染,像一道未干的血痕。
第二张图浮现。不再是卫星影像,而是一张财务流水截图:城投公司账户向平定县财政局拨款两千万元的凭证。资金用途栏赫然写着“8·15地质灾害应急处置费”。紧接着画面切换,同一笔款项在财政局账册中被拆解为三十七笔小额支付:其中二十三笔流向张富贵控股的“宏远工程设备租赁公司”,八笔转入平定县医院账户(备注“医疗物资采购”),六笔汇至境外某离岸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正是马宗明弟媳名下房产所在的巴哈马群岛。
“两千万元应急款,”齐学斌踱至台前,目光扫过全场,“买下了十二具尸体的沉默权,买下了三十七名医护人员的失语证,买下了平定县所有基站运营商的‘技术故障’。这笔钱的每一笔去向,都在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分,同步上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