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图穷匕见,暴风雨前夜(1/4)
上午九点三十分,原州市委常委会大会议室。空旷高耸的会议室内,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原州市委的核心领导。
原本应当掌控全场的市长马宗明,此刻脸色铁青地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指尖夹着一根燃烧了大半的香烟,烟灰落在了昂贵的西装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就在刚才的常委会干部任免议程中,马宗明原本打算利用自己在常委会上的传统票数优势,强行拖延联合调查组的手续,甚至反向对齐学斌查封城投大厦提出质询。在马宗明......
八点五十分,市委大礼堂外的大理石台阶上,雨水尚未干透,泛着幽微冷光。齐学斌步履沉稳,皮鞋踏在湿滑石阶上却发出清晰有力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敲在原州官场紧绷的神经末梢上。林宇紧随其后,公文包斜挎在左肩,右手始终按在包扣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里面装着十二个血手印、一张浸透汗与血的排班表、三十七页金融穿透图,还有两份盖着红章的原始财政拨付底账复印件。这些纸张薄如蝉翼,却比整座原州市委大楼更重。
礼堂门口,十几名提前到场的处级干部正三三两两站着闲聊,话题不离今早巷口那一幕:市委书记蹲身扶起泥腿子妇女,亲手搀她上车,连婴儿尿湿的襁褓都被护士用热水仔细烫洗过。有人压低声音说:“听说信访局昨天下午就接到通报,说平定县家属要来,结果没人当真。”也有人冷笑:“马市长办公室昨夜通宵亮灯,何秘书跑遍了交警、城管、城建三个口子,连环卫车都调去堵路了,谁敢接这烫手山芋?”话音未落,忽见齐学斌的身影自雨雾中破开而来,众人顿时噤声,下意识挺直腰背,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胸前那枚锃亮的党徽上。
齐学斌径直穿过人群,脚步未停。他身后,两名机关保卫处干部抬着一台崭新的投影仪快步跟进,金属支架在廊柱阴影里反射出凛冽寒光。礼堂正门两侧的电子屏原本滚动播放着“全市廉政建设大会”会标,此刻却已悄然切换为一片深蓝背景,中央浮现出一行加粗宋体字:“原州市红沟煤矿‘8·15’重大安全事故初步核查通报(内部阅示)”。
马宗明正站在大礼堂贵宾通道口,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听见身后动静回头,一眼瞥见那块蓝屏,瞳孔骤然一缩。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便硬生生僵在嘴角,雪茄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齐书记,您这是……”马宗明疾步迎上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会议材料不是昨儿就送审过了吗?怎么临时换议题?”
齐学斌站定,距离马宗明仅半步之遥。他没看对方,目光越过他肩膀,投向礼堂内早已坐满三分之二的数百张椅子。那些椅子上坐着原州政坛真正的骨架——各县县委书记、局长、国企一把手,他们有的低头翻着打印稿,有的悄悄擦着额角的汗,更多人正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寂静,连吊扇转动的嗡鸣都显得刺耳。
“马市长,”齐学斌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您知道为什么红沟矿井塌陷那天,调度室监控硬盘恰好‘故障’了七十二小时?为什么安监局出具的《地质灾害自查报告》里,连一张井下渗水实测图都没有?为什么财政局批复的两千万应急款到账当天,平定县医院急诊科突然多出三十七例‘急性肠胃炎’病例,且全部由张富贵名下诊所开具诊断书?”
马宗明喉结上下滚动,脸上血色褪尽。他下意识想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齐学斌的目光已如刀锋般扫了过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峻——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烂却仍强撑站立的躯壳。
“您不必回答。”齐学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