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惊雷落地,查封城投大厦(3/4)
在领导点头时弯折。它该在每一个矿工下井前绷紧,在每一笔财政拨款时校准,在每一次群众叩响市委大门时,轰然作响!”他忽然抬腕看了眼表。
八点五十九分。
“还有最后一分钟。”齐学斌声音沉下去,像压住惊雷,“马市长,您刚才说材料来源不明。那我现在告诉您——”
他转身,亲手拉开礼堂侧门。
门外,王翠花牵着儿子的小手站在光影交界处。孩子赤着脚,脚踝缠着雪白绷带,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泡皱的排班单。身后,李秀莲抱着婴儿,其余家属们衣衫虽旧,却都挺直了脊梁。
“他们就是源头。”
齐学斌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请王翠花同志,当着全市三百二十六名党员干部的面,亲口说出——
是谁,下令封井?
是谁,篡改死亡证明?
是谁,把十二具尸体,变成了十二张‘突发疾病’的报销单?”
王翠花没哭。她松开儿子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空旷回响。她走到主席台前,没看马宗明,只把那张浸透血泪的排班单,轻轻按在讲台上。
“是张富贵。”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带着护矿队,拿电棍抽打我们,逼我们签字。可签字那天,我男人王大柱的骨灰盒还没烧完。”
她忽然转向马宗明,目光如刀:
“马市长,您知道他为啥叫张富贵吗?因为他爹当年给您家修过祖坟。您升副县长那年,他承包了全县一半的土方工程;您当副市长那年,他拿红沟矿换了您女儿出国留学的全额奖学金;您坐上这个位子的头天晚上,他送来三箱茅台,箱底压着您女婿在澳洲注册的空壳公司股权证——这些,我们都查到了。”
马宗明浑身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齐学斌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部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段沙哑的音频流淌而出:
“……马市长放心,钱已经打到您女婿账户。十二具尸体处理干净了,水泥凝固前灌了两吨柴油,保证烧得渣都不剩……”
录音结束,礼堂内死一般寂静。
九点整。
市委大礼堂顶灯骤然全亮,刺眼白光笼罩全场。
齐学斌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眸子里已无悲悯,唯余凛冽寒光。
“现在,我以原州市委书记、市纪委委员身份宣布——”
他一字一顿,声震穹顶:
“即刻起,成立‘3·28’矿难专案组,由市纪委监委、市公安局、市审计局、市安监局联合组成,组长由本人担任。马宗明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礼堂侧门再次洞开。
四名身着深蓝色监察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入场,手中持着加盖鲜红印章的《留置决定书》。
马宗明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座椅,茶杯滚落在地,碎瓷片溅到他锃亮的皮鞋尖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浊气。
齐学斌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扶住王翠花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大姐,路还长。但今天起,原州的天,得让阳光照进每一口矿井。”
窗外,朝阳终于彻底撕开云层,万道金光泼洒在市委大楼顶端的党徽之上,灼灼生辉。
那光芒太烈,映得礼堂玻璃幕墙一片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