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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惊雷落地,查封城投大厦(2/4)

井底渗水严重,安全员失联,张富贵强令开工”。

    全场哗然。

    马宗明手中的茶杯“咔”地一声磕在讲台边沿。

    齐学斌却恍若未闻,右手轻点遥控器。

    第二帧画面跳出来:一张高清卫星图,红线圈出红沟矿西侧山体,旁边标注着地质勘测数据——“采空区塌陷风险等级:Ⅴ级(极高危)”。图下附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扫描件:《关于红沟矿西翼采区安全隐患整改的紧急请示》,落款日期为2024年3月25日,批复栏空白,但右下角一行小字触目惊心:“因财政紧张,暂缓执行”。

    第三帧:两张并列的照片。左边是红沟矿门口崭新的“安全生产示范单位”铜牌;右边是同一扇门前,两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抬着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蒙着白布,布角渗出暗褐色血渍。照片拍摄时间戳显示:2024年3月28日04:17。

    “这是王翠花大姐昨天清晨交到我手上的东西。”齐学斌的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像一柄钝刀突然开了刃,“不是信访材料,是十二条命的遗嘱。他们没来得及签字,没来得及告别,更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自己是被活埋在三百米深的煤层底下,还是被水泥封进了废井。”

    他转身,目光如钉,直刺马宗明。

    “马市长,您昨天上午亲自签发的《关于红沟矿‘3·28’事故善后工作指导意见》里说,‘经核查,事故系突发性瓦斯爆炸,属不可抗力’。可这份由市安监局技术科出具的原始监测报告,为什么在事故发生前七十二小时,就预警了‘采空区持续位移’?为什么在事发前三小时,井下传感器已连续三次报警‘甲烷浓度超标’?为什么您办公室的电脑硬盘里,存着一份删改痕迹达十七次的最终通报稿?”

    马宗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齐书记!您这是在搞有罪推定!这些材料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程序严重违规!”

    “程序?”齐学斌冷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蓝皮档案,“这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今早六点出具的现场勘验结论——红沟矿主井口外三十米处,提取到三份新鲜水泥样本,成分与矿区废弃水泥库库存完全一致;井下救援通道入口,发现三枚带血指纹,比对确认为矿工家属王翠花、李秀莲、张桂兰所有;而她们三人,昨夜正被您的秘书何小光指使黑社会人员围堵在市委巷口,意图非法拘禁!”

    他啪地一声合上档案,声音震得礼堂吊灯微微颤动:

    “马宗明同志!你管这叫程序?”

    整个礼堂陷入死寂。有人喉结上下滚动,有人额头沁出冷汗,坐在马宗明右手边的常务副市长悄悄将椅子往侧后方挪了半寸。

    齐学斌不再看他,转向全场干部,语速放缓,却字字如锤:

    “同志们,我们常说‘人民至上’。可当一个母亲抱着六个月大的婴儿,在暴雨夜里爬过悬崖只为递上一份血书;当一个六岁孩子脚掌裂开见骨,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因为怕引来坏人;当十二名矿工被活埋后,连尸骨都要用水泥封存,只为了掩盖一笔两千万的虚假技改拨款——这时候,‘人民’二字,是不是就变成了挂在嘴边的装饰?”

    他举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矿工安全帽扣件,边缘还沾着干涸的煤灰和暗红血痂。

    “这是宋德胜同志昨夜从泥里抠出来的。他断了一条腿,挨了三枪,用最后一颗子弹引开追兵,把这条命,换成了你们此刻坐在这里听我说话的权利。”

    齐学斌的目光扫过前排每一位干部的脸:“今天不是问责会,是唤醒会。唤醒我们心里那根叫‘良知’的骨头。它不该在酒桌上软化,在饭局中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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