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照灭天镜(1/4)
混沌天地内。氤氲紫气不断翻涌,紫金华盖绽放光华。
两者互相交融,再汇聚天渊真龙鼎处所汲取的九运三元气运,硬生生凝聚出一道道非金非霞,贵不可言的紫色祥云。
下一秒,这些祥云不断升...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林砚蹲在断崖边,指尖捻着一撮灰白粉末,指腹轻轻一搓,碎末簌簌滑落,无声没入云海翻涌的雾气里。那不是寻常山灰,是昨夜被雷火劈开的玄鳞岩残渣——岩层深处本该封存三枚“地脉引灵种”,可如今只余两枚半,半枚嵌在焦黑岩缝里,裂痕蜿蜒如蛛网,灵光微弱得几乎熄灭。
他没抬头,肩胛骨在单薄青衫下绷出棱角,像一对尚未展翼的鹤翅。身后三丈,一只通体漆黑、额生银纹的影猁伏在地上,左前爪缠着浸透药汁的素麻布,布面已泛出暗红。它喉间低呜,尾巴尖却始终悬在离地半寸处,未曾触地——这是影猁认主后最戒备的姿态:不臣服,亦不撕咬,只是等。
等一个解释。
林砚终于松开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结的痂,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泛着极淡的青金纹路。那是今晨子时强行催动《九曜御兽真解》中禁忌篇“逆脉唤契”留下的反噬印。此术本为上古驭兽宗门镇派秘法,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神魂为桥,强行撬开灵兽识海壁垒,但代价是每用一次,便折十年寿元,且若契不成,反噬将蚀尽经脉,沦为废人。
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刚被他从雷劫余波里拖出来的影猁。
可影猁知道。
它嗅得到他血里那一丝铁锈混着檀香的异样气息——那是精血灼烧时特有的味道,也是它昨夜在断崖下死死咬住他手腕、阻止他第三次结印时,舌尖尝到的滋味。
林砚起身,拂去衣摆尘灰,转身看向影猁。四目相接,风忽静了一瞬。
“你记不记得,”他声音不高,沙哑得像是砂石磨过青砖,“七日前,我把你从寒螭潭底捞上来时,你说过什么?”
影猁瞳孔骤缩,竖成一线。
它当然记得。那时它浑身鳞片剥落近半,脊骨断裂三处,识海被寒螭毒蚀出蜂窝状空洞,濒死之际,林砚剖开自己左手心,以血为墨,在它额间画下第一道御兽契纹。血未干,它嘶声开口,音如碎冰相击:“……你若骗我,我啃光你骨头。”
林砚点头:“我没骗你。地脉引灵种,本就该有三枚。第三枚,被‘它’取走了。”
他抬手,指向云海尽头——那里本该是青崖山主峰所在,此刻却只有一片混沌虚影,仿佛整座山峦被剜去一角,留下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空洞。空洞之上,悬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镜片,镜面朝下,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圈幽蓝光晕缓缓旋转,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窥天镜残片。”林砚说,“三年前坠入青崖山的地脉裂缝,一直沉在‘归墟眼’底下。昨夜雷暴引动地气沸腾,它醒了。”
影猁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愤怒,是惊疑。它认得那镜片——幼年时曾在古妖遗窟的壁画上见过:镜出,界隙开;界隙开,两界蚀。那是上古大能为隔绝“彼界”侵蚀而设的封印之器,也是唯一能主动撕裂两界壁障的凶器。可如今镜面朝下,光晕逆旋……意味着封印正在被从内部撬动。
“谁在撬?”影猁终于开口,声音仍是破碎的冰碴,却不再带刺,“你昨晚闯归墟眼,不是为了取种?”
林砚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玉匣。匣盖掀开,里面没有灵种,只有一小团凝滞不动的灰雾,雾中蜷着半截断角——角尖泛着幽紫,角身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渗出星点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