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落日斜阳(2/6)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大地在铁蹄下哭泣,空气在杀意中颤抖。
五十步!
双方已能看清对面骑士铁面下冰冷的眼神,能听到战马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死意。
朱瑾平端马槊,槊尖直指时溥。
他全身肌肉绷紧,将毕生武艺、无敌的信念,全部灌注于这一槊之中。
时溥同样平端马槊,但动作已显迟滞。
鲜血的流失带走了他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但他握槊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二十年的苦功,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只剩一口气,这一塑,也要刺出去!
三十步!
“杀!!!”
两人几乎同时暴吼!
“轰!!!”
两股铁流,狠狠撞在一起!
天崩地裂!
那一刻,仿佛山岳对撞,江河倒流!
那是,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铠甲与铠甲的摩擦声、战马与战马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兵器折断的咔嚓声、骑士临死的惨叫、战马悲鸣的嘶吼………………
这一刻,天地为之失语!
首当其冲的数十骑,在撞击的瞬间便失去了生命。
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时溥的马槊,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朱瑾的槊杆。
震耳欲聋!
时溥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塑杆传来,震得他双臂骨骼欲裂,虎口彻底崩开,鲜血淋漓。
胸前的伤口仿佛是有把铁钩在里面狠狠搅动!
他眼前一黑,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马鬃。
这一击,彻底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也打掉了他最后的生机。
朱瑾亦不好受。
时溥这搏命一击,虽已是强弩之末,但那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二十年沙场磨炼出的精纯技艺、以及生命最后时刻进发出的全部力量,依旧可怕。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似移位,槊杆都断了!
而他胯下那匹来自辽东的龙驹也被震得长嘶一声,四蹄发软,连连踉跄。
两马交错而过。
时溥是空着双手的,那杆跟随他二十年的马槊,已在撞击中脱手飞出,旋转着落入后方混乱的战团,不知所踪。
他伏在马背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内脏的碎片。
鲜血从甲胄各处缝隙汨汨涌出,顺着腿甲滴落,落在尘土上,是一滩滩的血红。
他感到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仿佛生命正随着这些温热的液体,飞速流逝。
朱瑾勒马转身,看着伏在马背上,金甲破碎、浑身染血的时溥,举着断槊欲刺。
可槊尖停在半空。
他看着时溥那低垂的头、微微起伏的肩背,看着战马驮着时溥就这样在烟尘中缓缓前行。
朱瑾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随后回头,再次看向那些徐州牙骑。
此刻这些徐州牙骑遭遇了灭顶之灾!
泰宁甲骑凭借厚重的铠甲、充沛的体力、严整的阵型,如同碾压般冲入徐州骑阵中。
马槊轻易刺穿残破的衣甲,大斧劈开带血的兜鍪,骨朵砸碎迟缓的头颅。
徐州牙骑们奋力抵抗,刀砍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