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当世剑神(1/3)
“准备离开了吗?”牧渊刚走出特使宫门,太上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太上位?”牧渊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能放那些裁缝和工匠进去,说明你已有了离开的心思。你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太上位缓步走来,淡淡一笑:“不过也是,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也不可能在这个是非之地逗留太久。”
“承蒙前辈此前多番照顾。”牧渊拱手道。
“不必谢我,你也教了我不少。上次那篇画诀让我的丹青之道精进许多,是我该谢......
叶天骄步履无声,裙裾未扬,却似踏着风雷间隙而行。她停在牧渊身侧三步之外,指尖微抬,一缕青光自袖底游出,在半空凝成一道极细的符纹——非攻非守,不显锋芒,却如古井映月,澄澈照心。
牧渊余光一扫,喉结微动,未言。
蛇夫等人目光扫来,神色微滞。那符纹所蕴气息,竟与特使令上残留的因果烙印隐隐呼应,又似更古老、更本源。女银袍人低声惊疑:“这女子……竟能引动天道残韵?”
“她是论道魁首。”牧渊淡淡开口,“亦是此界唯一能承我半缕神念之人。”
话音落,叶天骄指尖轻颤,符纹倏然散作千点萤火,飘向牧渊眉心。他闭目一瞬,再睁时瞳底幽光流转,似有星河崩塌又重聚——方才强行催动天道之力撕裂的识海裂痕,竟被这萤火悄然弥合三分。
蛇夫心头一震。他见过太多夺舍者:神魂躁戾、肉身僵滞、气机驳杂。可眼前此人,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皆生涟漪,如踩在天道经纬之上;每一次呼吸,周遭灵气自动归附,宛若朝圣。这哪是夺舍?分明是……大道归位!
“大人既已稳固,还请速随我等启程。”蛇夫垂首,语气再无半分试探。
牧渊颔首,忽而转身,目光掠过仙君、魄阳、常行,最后落在孟姜脸上:“孟老,那本《九劫魔典》第三卷第七页,你昨夜抄录时漏了‘逆血为引’四字——此阵若无此诀,三刻内必反噬。”
孟姜浑身一凛,额角沁汗。那书册他昨夜确曾誊抄,因字迹模糊,误将墨渍当残页,竟真漏了关键四字!此事绝无第三人知晓,连公输磐都未曾留意……
“尊上……”他喉头发紧,拱手欲拜,却被牧渊抬手止住。
“莫声张。”牧渊低语如风,“你们只当龙先师已死。此后天域之事,由仙君执掌,魄阳协理,常行督刑,孟姜主阵。若有变故,按‘白鹤衔枝’之约行事。”
众人齐齐抱拳,指节泛白。
牧渊再不多言,转身迈步。银袍人纷纷让开一条通路,衣袍猎猎如云开见月。他走过之处,地面浮起淡淡金纹,正是天道八卦残存的阵基所化——那原本碎裂的八方卦象,竟在他足下缓缓重聚,虽未成形,却已隐现脉络。
“等等!”叶天骄忽然开口。
牧渊顿步。
她缓步上前,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玉质温润,内里似有山川奔涌。她指尖划过玉面,一道血线蜿蜒渗入,玉佩骤然嗡鸣,迸出清越剑吟。
“这是……小师妹的剑骨所炼?”牧渊嗓音沙哑,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留下的最后一道剑意。”叶天骄将玉佩递至他掌心,“七玄神剑峰外,有三万六千道禁制,皆以‘断岳’为钥。此玉佩嵌入剑峰地脉,可启‘断岳’三息。三息之内,你若未能斩开第七层封印,玉佩自毁,剑意湮灭。”
牧渊握紧玉佩,掌心传来细微震动,仿佛握住了一截尚在搏动的心脉。
“她……可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