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章当世剑神(2/3)
叶天骄眸光微黯,却未答,只低声道:“你记得当年七星崖上,她教你第一式剑招时说过什么吗?”牧渊怔住。
七岁那年,雪覆崖顶,小师妹踮脚执他手腕,剑尖点在他眉心:“师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剑是把命交出去时,还能护住身后人的东西。”
寒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间一道淡得几乎不见的旧疤——那是为护她挡下叛徒一记阴煞掌所留。
“记得。”他声音极轻。
“那就别让她……等太久。”叶天骄退后半步,躬身一礼,“天域诸事,静候尊上凯旋。”
牧渊不再多言,转身踏空而起。银袍人腾空列阵,银光如瀑倾泻,托起一方琉璃舟,舟身铭刻十二重星图,每一道纹路皆吞吐着界外法则。他立于舟首,黑发翻飞,渊墟剑静静悬于身侧,剑鞘上暗纹浮动,竟与叶天骄所赠玉佩内山川轮廓隐隐相合。
琉璃舟离地三寸,忽听一声闷响。
舟底虚空骤裂,一道灰影破隙而出,手持锈蚀铁尺,直刺牧渊丹田!尺尖未至,腥风已卷得众人衣袍尽裂——竟是天道海深处蛰伏千年的蚀界鼠王!它啃噬过三座小界天膜,专食修士因果线,此刻双瞳血赤,口中獠牙森然:“夺舍者……魂不纯!吾吞之!”
“找死!”蛇夫暴喝,袖中祭出一柄银梭,电射而出。
嗤——
银梭穿透鼠王头颅,却见那腐烂头颅竟咧嘴一笑,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灰雾,瞬间裹住琉璃舟底部!雾中无数细小口器啃噬船体,星图光芒明灭不定。
“蚀界秽气!快退!”女银袍人急呼。
牧渊却未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刹那间,天穹撕裂!
并非寻常破空,而是整片苍穹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混沌虚海——那里没有星辰,没有时间,唯有一道横亘亿万里、正在缓慢旋转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倒悬山岳,山巅插着七柄巨剑,剑身缠绕血色锁链,锁链尽头,系着一截苍白手腕……
“七玄神剑峰……倒影?”蛇夫失声。
牧渊掌心骤然合拢。
轰隆——!
虚海漩涡猛地坍缩,化作一点幽光没入他掌心。再摊开时,掌纹已成剑形,指尖滴下一滴墨色血珠,落地即燃,化作一朵逆生黑莲。莲瓣绽开,莲心处浮出一行血字:
【第七剑·断岳未开,汝身已死】
蚀界鼠王残魂尖叫着被黑莲吸入,连惨嚎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琉璃舟恢复光洁,星图重亮,比先前更盛三分。
全场死寂。
连蛇夫都忘了呼吸。那虚海倒影……那是神玄界禁地中的禁地,连上位者都只敢以秘法窥探一二!此人竟以肉身牵动虚海异象,还引出了七玄峰本源谶语?
“走。”牧渊吐出一字。
琉璃舟冲天而起,撕裂云层,遁入界壁裂缝。临去前,他回首一瞥——目光穿过千里虚空,精准落在叶天骄手中那枚空了的青玉佩上。玉佩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内里山川早已崩塌,唯余一道剑痕,斜贯玉心,如劈开天地的第一道光。
舟影消失,天道海重归寂静。
孟姜抹了把冷汗,忽然想起一事,急问:“仙君,龙先师说‘白鹤衔枝’是何密约?”
仙君仰望苍穹,久久不语。良久,才从袖中取出半截焦黑竹枝——正是当年牧渊初入太虚门时,亲手削制赠予叶天骄的那支。竹枝末端,用朱砂写着两行小字:
【鹤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