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谁是你道友？(3/4)
，万魂圣殿强者齐齐踏前一步，黑袍翻卷如墨云压境。气氛绷如弓弦，一触即发。
牧渊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白发老者心头莫名一悸。
“灵圃？”牧渊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似踩在天地心跳之上，“既然是灵圃，那我问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九霄雷鸣：
“谁来给灵圃浇水？”
“谁来为灵圃驱虫？”
“谁在暴雨倾盆时，以身为盖护住新苗？”
“谁在烈日灼烧时，割肉熬膏润泽干土？”
“你们只记得收割，却忘了——灵圃之所以成圃，从来不是靠天降甘霖，而是靠万千农人，以血为泥，以骨为桩，生生扛起一片天地！”
他猛然抬手，指向那数十名玄甲卫：“你们身上穿的银甲，炼制时可曾用过诸域矿脉？你们腰间悬的无鞘刃，淬火时可曾借过诸域地心焰？你们体内运转的功法，最初源头，可是来自诸域某位无名散修随手刻在石壁上的几句口诀？”
玄甲卫中，一人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回答我！”牧渊声如惊雷，“你们的甲，是谁挖的矿？你们的刃，是谁锻的铁？你们的功法，又是谁写的字？！”
无人应答。
白发老者脸色阴沉如铁：“竖子狂悖！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神玄之威！”
他扬手欲召天罚。
可就在这一刻——
“嗡……”
一声轻吟，自牧渊袖中响起。
不是剑鸣，不是钟磬，而是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温柔的振动。
他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灰褐色种子。种子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之中，隐隐有绿意流转。
“这是……”仙君失声，“天道种？！可天道种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绝迹！”
“不。”牧渊轻声道，“它从未绝迹。只是被藏起来了。”
他指尖轻弹，一滴血珠飘向种子。
血珠触及种子的刹那，整枚种子轰然爆开！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如潮水般漫过全场。
所有玄甲卫身形猛地一僵。
他们头盔之下，眼眶之中，竟齐齐涌出温热液体。
一名玄甲卫颤抖着抬起手，抹去脸庞，看着掌心那抹湿润，声音嘶哑如裂帛：“我……我记得……我娘……也是这么哭的……”
另一人踉跄后退，银甲哗啦作响：“我家村子……被山洪冲垮那天……也是这样的雨……”
第三个人忽然跪倒在地，头盔滑落，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我十岁那年……把最后一块馍给了隔壁饿死的娃娃……他娘抱着我，也是这样哭的……”
白发老者面色惨变，怒喝：“住口！尔等叛逆！速速醒来！”
可没人理他。
数十名玄甲卫，竟一个接一个卸下银甲，摘下面具，露出或苍老、或年轻、或伤痕累累的面孔。他们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大地，肩膀剧烈耸动。
“我们……我们是诸域人……”有人哽咽道，“我们……是逃出来的孩子……”
白发老者浑身发抖，指着牧渊：“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牧渊收拢手掌，那滴血早已融入虚空，“我只是让他们……想起自己是谁。”
他望向白发老者，目光澄澈如初：“你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