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谁是你道友?(2/4)
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如风拂过古琴弦。霎时间,所有动摇的星辰尽数定格。烬墟界域上空,黑雾翻涌之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紧接着,一道纯粹至极的白光自牧渊掌心迸射而出,不灼不烈,却穿透层层阴煞,直抵烬墟地核深处。
白光所至,黑影纷纷僵立,空洞眼窝中,竟缓缓渗出温热泪水。
一滴,两滴,三滴……
泪水落地成莲,莲开九瓣,瓣瓣洁白,蕊心一点赤红,如血,如心。
“这是……‘悔心莲’?”仙君失声,“传说中唯有天道亲降慈悲,方能催生此物!可天道早已……”
“天道未亡。”牧渊收回手掌,声音平淡如常,“它只是沉睡太久,被太多人遗忘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缓步向前,踏出坤卦废墟。脚下碎裂的八卦石板自动重组,化作一条青玉阶道,蜿蜒直入云霄。他每踏一步,阶道两侧便浮现出一行行古字,非金非墨,似由光影凝就:
【杀一人者,承其痛;
诛一界者,负其殇;
纵万世称尊,不若一念悲悯。】
字迹浮现又消隐,如呼吸般自然。
常行怔然凝望,忽而单膝跪地,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双手高举过顶:“万魂圣殿第七十九代殿主常行,奉老殿主遗命,献‘镇魂符’于天域之主。自此,万魂圣殿律法典籍,任由参阅;刑狱秘库,任由启封;历代殿主心誓,任由勘验。”
牧渊垂眸,未接。
常行额角沁汗,却纹丝不动。
良久,牧渊伸手,却并非取符,而是轻轻拂过符面。刹那间,青铜虎符表面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水中倒映出万魂圣殿初建时的景象:百名修士赤足立于荒原,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一方玄铁碑上写下第一道律条——“凡持剑者,须先护弱;凡掌权者,须后虑民”。
“这符,你留着。”牧渊道,“真正的镇魂之法,不在符中,而在人心。”
常行浑身一震,久久不能言语。
就在此时,天际忽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刺破云层,照得满场生辉。众人抬头,只见一架青铜战车自裂隙中缓缓驶出,车辕雕九龙,车身刻星图,驾车者乃一白发老者,面容枯槁,却双目如电,手中缰绳竟是由九条金蛟缠绕而成。
“神玄界特使驾临——!”一声洪钟般的宣告响彻寰宇。
战车停驻半空,白发老者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牧渊身上,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冷笑:“龙先师,你好大的胆子。特使陨落,天碑崩缺,你竟还敢吞纳天道之力?莫非真以为,斩了区区一个巡查使,就能僭越神玄界之威?”
牧渊抬眼,神色如常:“你们派来的,不是特使,是刽子手。”
“刽子手?”老者仰天大笑,“好一个刽子手!那你可知,你脚下这诸域,不过是神玄界豢养的‘灵圃’?诸域修士苦修千年,飞升神玄,实则不过为上界输送灵根血脉的‘苗圃农人’!你以为你在救世?你只是在毁掉一座即将成熟的灵圃罢了!”
话音未落,战车后方,数十道身影鱼贯而出。皆着银甲,面覆鬼面,腰悬无鞘之刃。他们落地无声,却令方圆千里灵气瞬间凝滞,连风都忘了吹拂。
“玄甲卫……”仙君瞳孔骤缩,“神玄界最锋利的刀。”
孟姜手指微颤,悄悄摸向腰间一枚青玉铃铛——那是她族中至宝“唤魂铃”,可召百里内所有古族英灵附体,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
叶天骄却已悄然拔剑。冰晶小剑离鞘三寸,寒气弥漫,地面凝霜三尺。
常行霍然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