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谁是你道友?(1/4)
那是一名浑身血袍、长发飞舞的中年男子。他生得优雅俊美,额头长有两根长长的鹿角,眼角印着银纹,双瞳似血,妖气冲天。
“太古血鹿。”
墨鳞哑声道。
“真是耻辱。”
太古血鹿凌空踏下,目光漠然地看向墨鳞:“身为太古妖兽,你竟向一个人类臣服,你简直不配为妖。”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们龙族老祖。我身为龙族后裔,何来耻辱?”墨鳞不屑冷哼:“倒是你,如此不识好歹。若现在乖乖向我老祖臣服,或许还能免你一死。”
“可笑......
天穹之上,轮回之光尚未散尽,那道垂落的光柱却已悄然化作亿万缕金丝,如雨洒落,无声无息渗入诸域山河。每一道金丝所至之处,枯木逢春,断脉重续,死水泛活,残魂归位。有古族老祖闭关千年未醒,忽而睁眼,体内枯竭的灵脉竟自行奔涌如江;有万魂圣殿囚牢中濒死的罪徒,颈间枷锁寸寸断裂,眉心一点朱砂痣悄然浮现——那是天道赐予的赦免印记。
牧渊立于崩碎的坤卦中央,衣袍猎猎,却不见半分凌厉,反倒如古井无波。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青烟自指端袅袅升起,旋即化作七十二道符纹,在空中缓缓流转。那是天道八卦残存的本源烙印,此刻被他以意念凝炼,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缩的诸域星图。星图之上,三百六十界域如星辰明灭,每一颗星辰之间皆有细若游丝的因果线相连,而所有线条的终点,都汇聚于他脚下的位置。
“原来如此……”仙君忽然低语,声音几不可闻,“天道并非独立于众生之外,它从来就是众生之心所铸。”
孟姜站在远处,素手紧攥衣袖,指节发白。她望着那星图,眼中泪光闪动,却不是悲喜,而是某种深埋千载的释然。她记得幼时听族中长老讲过一则古谣:“天道无眼,因众生有目;天道无心,因众生有心。”当时只当是玄虚寓言,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字字皆真。
叶天骄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苍白却清绝的面容。她左颊上有一道浅淡旧痕,形如剑痕,此时正泛起微光,与星图遥相呼应。她没有跪,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气息沉入丹田最深处——那里,一柄寸许长的冰晶小剑静静悬浮,通体剔透,剑脊上刻着三个古篆:斩、妄、执。
“你早知道?”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直指牧渊背影。
牧渊未回头,只道:“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叶天骄眸光微颤:“那日你在寒渊崖边,故意引我入阵,令我窥见前世记忆——你明知那记忆里,有我亲手斩断天道锁链的画面。”
“锁链?”牧渊终于侧首,目光如镜,映出她眉宇间的倔强,“那不是锁链,是脐带。诸域初生时,天道以因果为脐,哺育万灵。后来人愈强,愈欲割断脐带,以为可独活。殊不知脐带断处,便是溃烂之始。”
话音未落,星图骤然一震!
三百六十界域之中,忽有三十六颗星辰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其中一颗名为“烬墟”的界域,大地龟裂,岩浆翻涌,无数黑影自地底爬出,手持锈蚀兵戈,仰天嘶吼。那些黑影没有面孔,唯有一双空洞眼窝,却分明流露出极致的怨憎——正是当年被万魂圣殿以“肃清异端”之名屠戮殆尽的烬墟遗民,其魂魄百年不得超生,早已扭曲成煞。
“因果反噬……”常行脸色剧变,一步跨前,“龙先师,烬墟怨气已凝成‘逆命劫’,若不镇压,必酿大祸!”
牧渊静默片刻,忽而抬掌,向那三十六颗动摇星辰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威势,没有雷霆万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