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妖主(2/4)
,旋即化作一行浮动小字:“魂契无伪,天枢归主。”全场落针可闻。
连叶天骄眼底都掠过一丝讶色,指尖悄然拂过腰间一枚素白玉佩——那玉佩内里,正有一缕极细的银线,在她触碰的瞬间,倏然绷直,微微震颤。
牧渊却似浑然未觉,只将天枢印收回袖中,复又看向银袍人:“本座既执天枢,又持特使令,双印同出,便是神玄界与万魂圣殿共授之权。尔等此来,所为何事?”
为首者垂首:“奉界主谕,前来核查天道八卦崩解之因,并督收本年度贡赋。”
“贡赋?”牧渊冷笑,“天道八卦已碎,界域壁垒消融,诸域灵气交融如江河奔涌,再无‘贡’之概念。从今往后,万魂圣殿只向天域之主纳供,而非向神玄界纳贡。”
“这……”银袍人语塞,兜帽下眉头紧锁。
“你且记下。”牧渊目光如电,“即日起,神玄界与万魂圣殿之间,旧约废止。新约三则:其一,神玄界需于三月之内,遣使赴天域中枢,共议诸域共治之法;其二,过往历年所欠贡赋,一律折算为天材地宝,由神玄界自行押送至昆仑墟交接;其三——”他声音陡然沉下,“凡神玄界修士踏入诸域,须先至天域中枢登记造册,持‘天域通行令’方可通行。违者,视同入侵,格杀勿论。”
“你……”一名银袍人失声欲斥,却被为首者厉声喝止。
“遵……遵命。”为首者咬牙应下,额角沁出细汗,“只是……此事重大,我等需即刻返界,禀明界主。”
“准。”牧渊颔首,“去吧。记住,本座不拦你们。但若有人暗中传讯、私渡魂念、或以秘法联络界内,本座掌中天道之力,足以截断三千界脉。届时,莫怪本座翻脸无情。”
银袍人们再不敢多言,纷纷退至虚空裂缝前。为首者临行前,忽又回首,兜帽阴影下,目光如针:“特使大人,还有一事请教——此次天道八卦崩解,是否与龙先师有关?”
牧渊神色未变,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灰白雾气自他指尖逸出,盘旋而上,竟在半空凝成一幅虚影——正是此前至尊论道时,龙先师立于八卦中央,周身缠绕九道因果锁链之象。雾气所凝影像清晰无比,连龙先师衣袍上细微褶皱、眉宇间那一丝倦意,皆纤毫毕现。
“你看清楚了?”牧渊问。
“看……看清了。”银袍人声音干涩。
“那便是答案。”牧渊掌心一合,雾气溃散,“天道崩解,非人力所为,乃因果轮转,势不可逆。尔等若再追问,便是质疑天道本身。本座,恕不奉陪。”
虚空裂缝轰然闭合,银袍人尽数消失。
原地只余风声呜咽。
常行长舒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抹了一把额角冷汗,望向牧渊的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敬重,而是敬畏,是臣服,是某种近乎信仰般的灼热。
“尊上……您怎会知晓神玄界敕命真息的催动之法?又如何能在天枢印上刻下如此逼真的魂契?”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牧渊并未立刻回答,只缓步踱至陈金等人身首分离之处。鲜血早已浸透黑土,凝成暗红斑块。他俯身,指尖轻轻点过其中一颗头颅的眉心,那里,一缕极淡的银色流光正缓缓逸散。
“他们身上,都带着神玄界赐下的‘隐脉引’。”牧渊声音低沉,“此物藏于魂窍深处,平日不可察,唯死时魂散,才会随本命银息一同外泄。我方才汲取天道之力时,顺手将这些银息尽数纳入识海,稍加推演……便知道了他们是谁,从何而来,信奉何律,畏惧何罚。”
常行瞳孔骤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