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妖道哀鸣(3/4)
整块卦石炸开,金丝却未溃散,反而逆流而上,沿着他手臂经脉疾驰,直冲心口。
牧渊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任那金丝在心室外围盘绕三匝,最终凝成一枚微小的、缓缓旋转的金色印记——正是天道八卦最后一道‘坤’纹的缩小版。
“这是……”
“天道余韵,本该随八卦崩解而散。”牧渊站起身,咳出一缕金血,却笑意渐深,“但我把它,锁在了这里。”
他按着心口,望向远处山峦叠嶂的苍茫云海:“神玄界以为,他们在锁人。却不知……真正被锁住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百里之外,一座坍塌的祭坛废墟中,半截断裂的青铜柱嗡然震颤,柱身铭文逐一亮起,最终汇聚成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青光,破空而来,没入牧渊眉心。
那是万魂殿主陨落前,亲手刻下的最后一道禁制——【若天道崩,此光不灭;若吾身陨,此光为证】。
青光入体,牧渊双目骤然化作两轮青日。
他仰首望天,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告诉神玄界——七日后,我不在坤位。”
“我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常行手中颤抖的殿主令,扫过公输磐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匠神尺’,扫过仙君袖口若隐若现的灰白雾气,最后落在叶天骄那双映着青日光芒的瞳孔深处。
“我在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
“在他们最不敢踏足的……‘归墟劫印’第七重里。”
风起。
吹散他鬓边一缕乱发。
也吹散了所有人脑中残留的最后一丝侥幸。
常行突然明白为何牧渊要演那一场‘特使残念’的戏——不是为了骗过神玄界,而是为了骗过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因为只有当所有人都相信特使尚存,那枚‘照魂镜’才不会提前照出真相。
而真相是……
特使早已死透。
死在他踏入坤卦之前的那一刻。
死于牧渊亲手种下的‘天道反噬’——那并非意外,而是他刻意引导的杀局。他早就算准特使会因窥探天道八卦而心神失守,早就算准对方会在最松懈的一瞬,被自己埋在坤位裂隙中的‘因果钉’刺穿神魂。
所以牧渊才敢吞下丹药强撑,才敢在重伤之下再入坤卦。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汲取全部天道之力。
他只需要……足够伪造一场‘特使尚在参悟’的幻象。
而叶天骄耳后的锁链疤痕,仙君指尖的断因果灰雾,公输磐那柄从未真正出鞘的匠神尺……所有这些,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神玄界,早已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锁在了天道之外。
他们不是来收服诸域的。
他们是来……逃命的。
牧渊缓缓闭上眼。
心口那枚金色坤纹微微搏动,与远方某处不可知之地,传来一声遥远而沉重的共鸣。
咚。
像是棺盖,缓缓合拢。
咚。
又一声。
像是轮回,开始倒转。
咚。
第三声响起时,牧渊忽然睁开眼,眸中青日已褪,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他望向叶天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猜……当年编纂《玄阴真解》的三位老祖,为什么会在五百年前,一起坐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