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海外纷争与中原绿林的投名状(2/4)
威远’式短管舰炮,口径十二斤,射程千步,重量减半,装填速度提升三成。此炮专配缉私快船,一艘船装六门,三十艘船,便是百八十门炮。刘香若嫌火力不够,朕许他自募工匠,在鸡笼设局仿制。”王承恩心头一震:“陛下欲将火炮之技……授于民间?”
“授?”朱由检摇头,“不是授,是卖。火炮图纸,朕已命工部刊刻成册,名曰《威远炮式图说》,定价十两一本,凡大明境内书院、讲社、商社,皆可购阅。但图说仅载外形尺寸、药室容积、装药法度,不载膛线锻法、钢料配比、淬火秘方——这些,得去天津卫军械监考取‘火器匠籍’,三年学徒,两年实操,方可执证上岗。”
他转身回座,取过一份夹着蓝皮封面的册子:“这是墨社新编的《海事律例补遗》,朕昨夜批阅完毕。明日发往松江、漳州、广州三处市舶司,即刻施行。其中第三十七条明令:凡商船出海,须于船艏左侧镌刻‘天字号’编号,船主姓名、籍贯、所载货物种类及数量,须于启航前一日录入市舶司‘海船云籍’。此籍联网天津、鸡笼、朝鲜三地,一船启航,三地同步备案。若有瞒报漏报,查实即削籍,永不得再领航引。”
王承恩默然良久,忽道:“陛下,此法若行,江南海商再难藏匿船货,然则……亦断绝了无数小民赖海为生之路。闽粤沿海,渔户多兼营贩私,一家数口,唯赖船尾藏几匹布、舱底掖半箱糖,换得盐米糊口。如今一道云籍,便如锁喉之链。”
朱由检沉默片刻,取过一枚铜铃摇了三下。片刻后,殿外走进一名黑衣男子,腰间佩刀无鞘,左耳缺了一小块,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陈应元。
“去闽粤,查三件事。”朱由检声音低沉,“第一,查去年至今,被刘香、杨天生所截之船中,确系渔户冒充商贩者,凡船不足五十料、载货不满百石、船主三代皆为渔籍者,准其具结悔过,罚银五两,免罪放行;第二,查沿海各澳口,凡设有‘海丁簿’者,即渔民登记名册,令地方官重造,凡年满十六、无田无业、愿入水师者,可录为‘预备水勇’,每月饷银一两五钱,随船操练,三年期满,择优补入水师营;第三,查泉州、漳州、潮州三府,现有多少废弃盐场、荒滩湿地,绘图呈报,朕要在八月前,于三地各设一座‘海产加工坊’,专收鱼虾贝藻,腌晒风干,制成罐头,销往朝鲜、日本、南洋——此坊不征商税,反予贴补,每坊设匠首一人,由墨社荐举,朝廷委任。”
陈应元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领旨。”
朱由检挥退他,又对王承恩道:“告诉张溥,松江市舶司增设‘海民司’,专理渔户、盐丁、船工之事。司内设‘海事塾’,教识字、算账、航海图测,凡入学者,免三年丁银。塾师由天津卫墨社派出,薪资从市舶税中列支。”
王承恩躬身应诺,却见皇帝目光又落回那幅舆图,手指缓缓滑向江南腹地,停在太湖东岸一处标着“震泽”的小点上。
“震泽……”朱由检喃喃,“当年张士诚起兵之地,也是沈万三发家之处。如今太湖水网纵横,千帆竞渡,却尽是些偷税漏税的破船。朕倒要看看,是船快,还是朕的‘云籍’快。”
次日清晨,天津卫港口。
铁战正带着甲字组卸完五号仓库最后一箱棉布,汗珠顺着额角滚进脖颈,浸湿了粗布短褂。吴樊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听说了吗?松江那边传来的信儿,市舶司新设‘海民司’,专收渔户,教识字,给饷银!”
铁战抹了把脸:“真的?”
“千真万确!我表叔在松江码头扛包,亲眼见告示贴在市舶司门口,红纸黑字,盖着张溥的印!”
郑博拎着空麻袋走来,闻言咧嘴一笑:“那咱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