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海外纷争与中原绿林的投名状(1/4)
崇祯七年(1634年)七月二十八,紫禁城,坤宁宫。晨光透过坤宁宫的花窗棂格,在地上描出细碎的光斑。朱由检是被一阵温热的、带着奶香的重量压醒的。他眼皮尚未完全撑开,就听见“咯咯”的笑声,像一...
天津卫的夏夜并不宁静,蒸汽作坊的烟囱在月光下吐着余热,铁匠铺的砧板上还残留着白日锻打的暗红余温。郑文渊送走郑掌柜后并未回屋歇息,而是踱步至院中那台刚试运转成功的蒸汽纺织机旁,伸手摸了摸尚带微烫的飞轮外壳,指尖传来一阵沉稳而持续的震颤——这震颤不是机器的抖动,而是某种更宏大的脉搏,正透过铸铁与铆钉,一寸寸叩击着大明的地脉。
他仰头望天,北斗七星斜挂西北,星光清冷,却照不亮紫禁城乾清宫里那盏彻夜未熄的宫灯。朱由检没睡,他在等一封密折。
密折来自松江府市舶司,由张溥亲笔所书,墨迹未干便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送抵京城,封皮上赫然印着“东林急递”四字朱印。王承恩将折子呈上时,朱由检正用一支细毫狼毫,在舆图扬州段画第三道红圈,圈内写着三个小字:“水师营”。
他拆开折子,只扫了一眼,便将纸页轻轻搁在御案右角,目光未离地图半分,却已开口:“吕宋去了关中,卢象升守扬州,刘香驻鸡笼,杨天生巡琼州……朕把东南西北四路都布好了,就差一把火,把江南那些人心里的灰烬,重新烧成炭。”
王承恩垂首道:“陛下,松江那边报,今日又有十七家布商赴市舶司缴税,其中三家是湖州沈氏旁支,两家出自苏州陆氏,还有两家……是唐致飘门生。”
“哦?”朱由检终于抬眸,“唐致飘的门生也来了?”
“是。为首者名唤周世显,原为翰林院庶吉士,去年辞官归乡,主理沈氏绸庄。今日他交税时,当众向张溥行三跪九叩大礼,言‘天子圣明,臣不敢再以私利害公义’。张溥当场落泪,张采亦为之动容。”
朱由检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落泪?他若真懂什么叫公义,就不会让江南士绅把南洋贸易的利润吞下七成,却只肯交两万税银;他若真知何谓臣节,就不会在金陵水阁密议‘另立朝廷’,还妄想用《春秋》之义,替自己绑上忠臣的绶带。”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扬州红圈之上:“告诉卢象升,不必等秋粮入库再动手。七月二十,让他放出风声——朝廷将在扬州设‘海贸督运使司’,统辖苏、松、常、镇四府市舶事务,所有出海货船,须持该司签发之‘航引’,无引者即为走私,船货没官,船主杖八十,流三千里。”
王承恩一凛:“陛下,此举恐激变江南。”
“激变?”朱由检冷笑,“他们早已变了。朕不动手,他们便以为朕软弱可欺;朕缓一缓,他们就敢在水阁里写檄文;朕退一步,他们就想着在松江另设‘海上枢密院’。这不是激变,这是收网。”
他起身,负手踱至殿窗前,推开雕花槅扇。夜风裹挟着槐花清气涌入,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远处西华门外,几盏灯笼正沿石阶缓缓下行,那是户部新调来的六名通政司笔帖式,奉命连夜整理天津卫期货交易所五月账册,汇总各船主赎买货船之银数、各商号认购蒸汽股之明细、以及松江市舶司每日缴税流水——厚厚一叠,足有三尺高。
“毕自严今早呈上的奏报,你看了么?”
“看了。”王承恩答,“五月缉私入库共四百二十八万三千六百两,其中船货折价二百一十万,罚款一百五十八万,市舶税六十万零三千六百两。户部已将其中三百五十万划入军械监,专用于辽东火炮铸造及汉中军屯粮秣转运。”
朱由检点头:“告诉军械监,火炮不必全铸红夷大炮,改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