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金陵浮世绘与南洋后路(3/5)
引薯种、修水渠,田畴如画。”又想起朱由检批阅漕运奏本时那句冷笑:“江东鼠辈,想脱钩?”
原来脱钩的绳索,早从江南织到倭国,再绕回福建的火山口。
而大明的火药,正被自己的地方官,悄悄熔进敌人的炮管里。
次日清晨,李淏召集各营军官于平壤府衙。他没坐堂上,只站在阶下,晨光把他影子拉得极长,覆在青砖地上,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人声,“昨夜我收到密报:建奴已从倭国订炮百门,自闽南购弹五万发,船队十月离港。若其得逞,汉城坚城,顷刻可破;我军远征,将成孤悬之师。”
底下有人吸气。
李淏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必须抢在十月之前,把建奴的火药库——烧了。”
没人问怎么烧。徐良第一旅的军官都知道,这支部队的刺刀从来不止捅人,也捅仓库、捅码头、捅账房。
“目标有三。”李淏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汉城北仓——建奴囤积硫磺、硝石之处,守军五百;第二,平壤南市坊——建奴设在城内的火药作坊,日夜赶工,匠户二百;第三……”他顿了顿,看向阿敏派来的联络官,“贵国礼曹朴世昌大人密报,建奴在开城西山设有一处隐秘火药窖,藏量最大,守军仅三十,但地道纵横,入口伪装成废弃佛寺。”
联络官脸色煞白:“西山……那寺叫‘永宁庵’,三十年前就荒废了……”
“好。”李淏点头,“那就先烧平壤南市坊。今夜子时,第一营化装为流民,混入南市;第二营扮作建奴运粮队,自北门入;第三营……”他转向朝鲜义军代表,“烦请贵军弟兄,扮作醉汉,在南市酒肆闹事,牵制巡街兵丁。”
部署完毕,军官们领命而去。李淏独留参谋在侧,递给他一卷地图:“你带人去查,开城永宁庵附近,有没有废弃的砖窑?若有,窑口是否连着山体裂缝?”
参谋不解:“将军,查砖窑何用?”
李淏望向窗外,平壤城头新升的徐良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因为火药窖怕潮,建奴必选通风干燥之地。砖窑常年焙烧,地底干爽,裂缝即是天然通风口——他们挖地道,绝不会堵死这种活口。”
参谋浑身一震,俯首道:“属下这就去!”
李淏却摆手:“不急。先去办另一件事。”他从案下取出一只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印章,印文是“朝鲜国王之宝”。这是昨日阿敏亲手所赠,象征朝鲜王室对徐良第一旅的全权委托。
“你持此印,去寻平壤府尹——别找现任的,找前任。那人在建奴入城时拒不开门,被砍了三刀,如今卧床不起。告诉他,我要借他衙门后院的三间厢房,用来‘收容流民’。”
参谋愕然:“收容流民?”
“对。”李淏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流民里,有会配火药的匠人,有懂爆破的矿工,还有……刚从东宁府运来的二百斤硝化甘油。”
参谋倒退半步,脸色发白:“将军!那玩意儿……碰不得!”
“所以得找最稳的手。”李淏合上匣子,声音冷如铁石,“去吧。告诉那位府尹大人,若他肯借,徐良第一旅认他为平壤父老;若不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飘荡的军旗,“就请他教教我们,什么叫‘忠臣不事二主’。”
参谋不敢再言,抱匣疾步而出。李淏独自立于阶前,秋风卷起他袍角,露出腰间佩刀刀鞘——那不是徐良制式军刀,鞘上蚀刻着两条盘绕的龙,龙眼嵌着两粒黑曜石,在日光下幽幽反光。这是朱由检登基前,亲赐的“镇辽刀”,刀铭“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