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预热股市,再卖镜子配方(1/7)
天启七年(1627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天津卫。冬季的寒风从渤海湾吹来,裹着咸腥的气息,扑在脸上像刀子刮。运河河面已经结了冰,白花花的冰层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河心,偶尔能听到冰面下水流闷雷般的涌动声。
往年这个时候,天津卫会安静下来,河道封冻,船只停航,码头上的工人减少大半,整个城市像进入冬眠。
但今年不一样。轨换成了铁轨,轨道马车的车队比去年更长了,七八匹马并排拉着,后面拖着一长串车厢。
车厢里装满了棉花、羊毛、布匹、粮食、黄麻,从南边运来的原材料堆在码头上,等着被马车转运到城里的工厂。
往外去的马车则装着铁器、机械零件、布匹、瓷器,从工厂直接拉到码头,装上轨道马车运往京城这个最大的市场,或南下运输到直隶各个府县。
可以说即便是冬天,轨道上依旧繁忙异常,轨道工匠把车厢内的货物一点点卸下来,又把新的货物一点点搬运到仓库内,车站人潮涌动。
天津卫市区比码头更加热闹。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远洋船队在入冬前陆续返航,水手们揣着沉甸甸的饷银上了岸。
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花钱的手笔不是寻常百姓能比的。他们在海上吃够了咸鱼干和发霉的饼干,有死亡的威胁,压力巨大。
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像样的馆子,先来一大桌子的硬菜大吃大喝一顿。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还没开讲,底下已经热闹开了。水手们拍着桌子吹牛,说在南洋见过的巨蛇,说在风暴里如何死里逃生,说某个岛上土人的风俗如何怪异。
旁边桌上坐着几个刚从股票交易所出来的士绅,手里捏着新出炉的股单,低声商量着明年的行情。两拨人互不搭理,各自占据着茶馆的一角。
酒馆门口排着队,几个水手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酒壶,你一口我一口地轮着喝,喝高了就开始侃侃而谈南洋见闻,比说书先生说的都要精彩,吸引了一大批酒鬼。
最热闹的还数戏园。天津卫的戏园子比去年多了十家,招牌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门口的海报花花绿绿地贴了好几层。
从南洋回来的水手们喜欢结伴去看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台下磕着瓜子喝着茶,散场后还要到后台去给角儿捧场。
角儿是苏州来的,习唱得好,水手们出手也大方,一场戏下来赏银能有几十两,着实让这一批苏杭来的戏班子,感受了一波天津的暴发户的气息。
临近年末,天津卫股票交易所快要分红了。北方买了股票的勋贵、士绅、商人、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天津卫。
客栈住满了,连民居都开始接待过夜的客人,街面上多了许多生面孔,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有穿着绸袍、身后跟着仆人的大户,也有穿着旧棉袄、袖着手,第一次来到天津卫的小地主,看到那股票的价格,那震惊的模样,引
起了其他老股民一阵好笑。
今年天津卫多了一个奇特的景象。往年一到冬季,河道结冰,水利纺纱机停转,天津卫的纺织业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纺织厂主只能靠骡机勉强维持,两匹骡子蒙着眼睛原地转圈,带动纺纱机慢慢转动,效率不到水利纺纱机的一半,成本却高出许多。
纱线不够,织布机只能停掉大半,纺织女工提前放假回家,工厂里冷冷清清。
但今年终于有了变化,沿着河道的一家家纺织厂,居然也开始有大烟囱冒烟了,黑烟从高耸的烟囱里滚滚而出,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顺着风弥漫在河道的上空。
蒸汽纺纱机,烧煤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