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北方反封建,南方反皇权(1/8)
天启七年(1627年)二月十六日,京城,西苑军校。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从西山那边吹过来,掠过太液池尚未完全消融的冰面,扑在西苑军校灰白色的砖墙上。
就在山西晋商遭到大清洗,并且他们的家产带回太仓的时候,西苑军校的笔试考核已然结束。
天刚蒙蒙亮,西苑军校外的空地上已经人山人海,三三两两的考生聚在一起,有人来回踱步,有人闭目养神,更多的人则是伸长脖子望着那堵还空着的公告墙。
这场考试不限制秀才,举人的功名,只要识字就能考,加上朱由检在大明青年报上呼吁读书人参军卫国,倒也有三千多人报名,今日便是放榜的日子。
西苑军校大门外,一堵新刷的白墙前已经拉起了红绳,几名军校学员守在两侧,禁止任何人靠近。
墙上还空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过不到半个时辰,那上面就会贴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名字。
校门外街道上的茶馆,酒馆,小吃摊,坐满了考生,南福茶馆早就被人占满了,茶博士端着大铜壶在人缝里挤来挤去,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也顾不上擦。
二楼靠窗的一张方桌前,坐着一个八尺来高的大汉,他穿着新军军装,面容方正的国字脸,一双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伍之气,他就是乾清宫郎官曹洪蛟。
此刻他对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询问道:“考的如何?”
“没什么难度,比起秀才考试都要简单,唯一的难点就是白话文,某这些年读的都是经史子集,写的是八股文,白话文这东西还真没怎么练过。
多亏了曹兄这几日的指点,倒也知道了个大概,写出来的东西......应该还算不差吧?当然,某这是头一回用白话文写考卷,具体如何,心里也没底。”
年轻人叫傅山,字青主,山西阳曲人,今年刚满二十。他穿着一件旧的青布长衫,腰间佩戴一柄长剑,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峻之气,但身板比寻常书生结实不少。
曹洪蛟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邻桌几个茶客都回头看了一眼。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都是考上举人的了,再考这个军校,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继续道:“要不了几天咱们就是同窗了,不怕对你说,兄长我打遍郎官无敌手,到时候在军校里,有什么事找我,我罩着你。”
他一个八尺大汉,说出“我罩着你”这种话,本该让人觉得凶悍,但配上他那张憨厚的笑脸,倒有几分说不出的亲切。
傅山笑着点头。
茶馆的另一头,靠里的一张方桌旁,坐着四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白皙,眉眼细长,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他叫张溥,字天如,苏州府太仓州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同乡好友张采,字受先,三十出头,面容方正,举止沉稳,一看就是个严谨之人。
对面坐着两个更年轻的。一个叫夏允彝,字仲,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另一个叫陈子龙,字卧子,比夏允彝还小一两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这四人都是江南才子,张溥,张采更是成立燕台社,在江南士林中名头不小,此番北上,明面上是考西苑军校,实际上另有目的。
“天如,你考得如何?”张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问道。
张溥傲然笑道:“就像那边那位小兄弟说的一样,没什么难度,白话文这东西,读起来习惯了,写起来也不觉得别扭,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