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计划进行时(1/4)
“真係冇估到,咁啱得咁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老爷是最狗血的晚间黄金八点档的狗血肥皂剧导演,祂老人家总是能在准确的时候,派上演技最糟糕的演员。
池梦鲤在心里感...
集装箱底层的铁皮在烈日下烫得能煎蛋,池梦鲤的后背紧贴着滚烫的金属壁,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混着血痂结成盐粒。他左手攥着刚抢来的AK47,右手拇指在弹匣卡榫上反复摩挲——这把枪是牛仔夹克的,枪托上用红漆歪斜写着“阿炳”两个字,枪管还残留着硝烟味,热得发烫。他没急着换弹匣,而是将耳朵贴在铁皮上,听船体深处传来的闷响:咚、咚、咚……不是脚步声,是液压泵在运转,是货轮动力系统正在苏醒的喘息。
船在动了。
他猛地抬头,从集装箱缝隙望出去——停机坪方向火光翻腾,黑烟如巨蟒般缠住直升机尾翼。王阿珠带着七八个鬼仔正压着掩体往前突,防毒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像饿极了的狼。她左手拎着一把霰弹枪,右手握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地面时,映出三具尸体:两具是李炎平的马仔,一具是希望集团自己的人——胸口塌陷,肋骨刺破皮肤,是被重机枪子弹正面掀翻的。池梦鲤认得那弹道特征:七百发弹链,十二点七毫米口径,不是民用货,是军用级别压制火力。他嘴角扯了一下,心知袭人已经抵达,只是还没露头。
可问题不在天上,在脚下。
他慢慢抽出匕首,在右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涌出来,混着汗滴进铁皮缝隙里。他盯着那抹猩红渗下去的方向——不是往甲板流,是顺着铆钉缝隙,往船体夹层深处渗。这艘货轮是旧改新,龙骨内嵌了双层钢板,中间填了防火岩棉,但二十年前的焊缝早有老化裂隙。他昨天蹲在船坞边抽烟时,就看见维修工用气割枪切开一块锈蚀护板,底下露出的不是实心钢梁,而是蜂窝状空腔。当时他没说话,只默默记下三处关键节点:A区第七舱壁、B区通风管交汇口、C区燃油泵旁的检修井盖——全是承重结构里的软肋。
现在,这三处都烧起来了。
他听见头顶传来爆裂声,不是木头,是塑料燃烧特有的噼啪脆响。蜜梨被拖走前撞翻的医疗箱里,有十支未开封的肾上腺素注射液。那玩意儿本该打在活人身上,可现在全泼在了停机坪油污地上。高温引燃挥发性溶剂,火势沿着管线往上舔,正烧穿直升机液压油管。再过五分钟,主旋翼就会因润滑失效而甩脱,整架飞机变成一颗三百公斤的燃烧炸弹。
池梦鲤突然笑了。
他从牛仔夹克尸体内摸出一枚信号弹,黄铜弹壳冰凉,拉环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没往天上射,而是拧开弹头,把火药倒进匕首刀槽里,又撕开自己衬衫下摆,搓成细绳浸透柴油——这是他昨晚在机房偷灌的,趁值班水手打盹时撬开油阀盖。他把浸油布条塞进火药堆,再用打火机点着。幽蓝火苗窜起瞬间,他抄起AK47,枪托狠狠砸向集装箱底部铆钉!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呻吟中,整片底板应声凹陷。他整个人滚进豁口,坠入黑暗。下坠不过两米,双脚却踩到松软湿滑的触感——不是钢板,是堆积如山的军火包装箱。纸箱被潮气泡胀,外层印着俄文“СНАРЯЖЕНИЕ ДЛЯ ПУШЕК”(舰炮弹药),箱角用红漆画着骷髅头。他蹲身摸去,指尖擦过箱体缝隙渗出的淡黄色油脂——这不是硝化甘油,是钝感炸药RDX的稳定剂。整艘船都在漂浮的雷区里。
头顶突然传来重机枪扫射声,子弹打在集装箱顶棚上,溅起火星如暴雨。池梦鲤伏低身子,借着弹药箱阴影往前爬。他数着步子:左拐三步,右拐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