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友谊、亲情、爱情(2/3)
摔碎药瓶……可他什么都不会说。您让田希薇演岳母,但真正撕开伤口的,是朱朝阳这个旁观者。”他顿了顿,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所以,别总盯着山崖。有时候,山崖底下仰头的人,才决定坠落有多痛。”后台导播耳机里爆发出急促指令:“一号机切李深特写!二号机跟姜纹!三号机……等等!潘月明又坐下了!快拍他解扣子的手!”
镜头疯了似的追着两人。李深想后退半步,肩胛骨却撞上硬物——是姜纹伸来的手臂,不轻不重搭在他后颈。那触感像一块温润的玉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往前轻轻一推。
“走吧,”姜纹声音里笑意渐浓,“该您上场了,李深老师。”
李深被迫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又像踏在刀尖上。他听见自己西装裤缝摩擦的声响,听见远处田希薇对潘月明说“您试试把呼吸沉到小腹”,听见章若南用气声骂“李蓝迪你再录我把你手机扔海里”。这些声音织成一张密网,而网中央悬着的,是他亲手搭建的舞台,和那个站在悬崖边、始终不肯回头的徐静。
候场区灯光骤暗。李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只剩下假山嶙峋的轮廓。他忽然记起昨夜翻资料时瞥见的一行字:格洛托夫斯基认为,真正的表演发生在“贫穷剧场”——没有布景,没有灯光,甚至没有观众,唯有演员与角色之间赤裸的搏杀。
可此刻,他站在三千瓦的聚光灯下,身后是沸腾的演播厅,面前是即将坠入深渊的岳父岳母,和山崖边那个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的张东升。
“预备——”冯远争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开始。”
李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威亚润滑油的金属腥气,有田希薇用的柑橘香体喷雾味道,还有姜纹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香——这味道很淡,淡得像错觉,却固执地钻进鼻腔,让他想起桃源村清晨的竹林,露水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他走向假山。皮鞋跟敲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走到山崖边时,他余光扫过监视器——画面里,姜纹正倚着立柱,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抬,目光沉静如深潭。镜头扫过他脚边,那枚铜钱静静躺在阴影里,正面朝上,刻着模糊的“福”字。
李深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某种近乎释然的、带着锋刃的弧度。他转身面对段易宏和李蓝迪,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个影棚:“刚才冯老师说,‘分组排练’——现在,我改主意了。”
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段易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李蓝迪刚举起的威亚遥控器停在胸前。
“不按原定分组。”李深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田希薇身上。她正低头整理耳麦线,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紧抿的唇线。“田希薇,你来演岳母。”
“什么?!”李蓝迪失声叫出来。
田希薇猛地抬头,瞳孔在强光下缩成一点墨色。
“理由?”姜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一缕凉风拂过耳际。
李深没回头,只盯着田希薇的眼睛:“因为她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在洗手间镜子前,练了十七次‘岳母发现女婿杀妻证据’时的瞳孔震颤。她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里,恐惧不是来自死亡,而是来自信任崩塌时,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的真空。”
全场寂静。只有威亚电机细微的嗡鸣。
田希薇的呼吸停滞了半秒。她慢慢摘下耳麦,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然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耳后那块翘起的创可贴,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好。”她说。
声音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