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佳子小姐,我现在火气很大(1/4)
房间里沉默了数秒。然后一个靠在墙角的老交通员先开口了,他姓马,苏北人,在沪市潜伏了三年,
他端起酒碗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声音沙哑而洪亮:“留什么家书?老子家里就剩我一个...
窗外的梧桐枝桠在暮色里愈发嶙峋,风从黄浦江吹来,裹着湿冷的潮气,钻进办公室半开的窗缝,在古庄干的领口盘旋一圈,又悄然滑走。他没去关窗,手指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纸页边缘已被指腹摩挲得微微发毛。浙省赋税——不是预支、不是摊派、不是象征性献金,而是整整三年内全省田赋、盐税、统税及烟酒专卖收益的七成,以“圣战特别协力金”名义,分十二期汇入日本陆军省设于神户的专用账户。条款写得滴水不漏:由金陵财政部直接划拨,由南方运输部全程监管押运,由日晖港调度中心接收验核,每一笔款项对应具体物资清单——三百吨高纯度铝锭、八百箱军用电池、四千套冬装棉服、六万双胶底军靴……连棉服内衬的羊毛产地都标注了内蒙古西乌珠穆沁旗的牧户编号。
古庄干把文件翻到末页,目光停在签字栏上。没有汪精卫的亲笔,没有周佛海的朱印,只有陈工博以立法院院长兼沪市市长身份签署的“核准”,以及一个鲜红得刺眼的“南方运输部”钢印——那枚印章,是去年畑俊八亲自授意刻制的,只许陈阳一人启用,盖在任何涉及战略物资调运的文书上,等同于派遣军司令部的副署。
“陈部长,”古庄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再有先前的拒斥,“这份文件,你带了多少份?”
“一份。”陈阳答得干脆,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公文包侧壁,“原件在我手上,副本烧了。若古庄阁下点头,我明日一早便乘专列赴金陵,亲自督运首批五十吨铝锭启程;若阁下摇头……”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这页纸,今晚就会化作灰烬,连同我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一起消失。”
古庄干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权衡,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真敢把整座金陵伪政权的财政命脉,当作筹码,押在一张尚未落笔的谈判桌上。他缓缓摘下眼镜,用白手帕仔细擦了一遍镜片,再重新戴上时,目光已如刀锋出鞘:“陈部长,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清楚。”陈阳身体前倾,肘部撑在膝上,双手交叉,指节泛白,“我在替帝国节省一场可能爆发的内部溃散。浙省赋税若强行征缴,必激起地方实力派反弹——李士群的‘清乡总队’、杨虎城旧部改编的‘和平救国军第七师’、还有苏州商会背后那批买办资本,全都会借机闹事。可若这笔钱是‘主动献金’,是‘为圣战尽忠’,他们非但不敢阻拦,还得抢着在报上登载‘浙省各界踊跃捐输’的通稿。您看,这钱,不是从他们口袋里硬掏出来的,是他们自己捧到您面前的。”
古庄干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将文件轻轻推回桌面中央,指尖在“南方运输部”钢印上按了三下。那动作极轻,却像叩响了某扇暗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值班参谋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发紧:“古庄阁下,柴山兼四郎阁下紧急召见,已在楼下等候。”
空气骤然凝滞。陈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伸手拿起搁在桌角的搪瓷杯,啜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茶水苦涩,舌根泛起微麻。
古庄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的金表链,目光扫过陈阳:“陈部长,你先回避一下。”
“不必。”陈阳放下杯子,杯底与碟子磕出一声脆响,“柴山阁下若问起租界谈判,我正好当面禀报——新政府愿以浙省赋税为诚意,恳请帝国允许谈判启动。若柴山阁下认为此事逾矩,我即刻收回提议,绝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