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们都拼光了,老师就来填(1/3)
“这个疯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句话说出口,场景瞬间被拉回现实,办公室内没有顾西林,没有任何身影,有的只是办公桌上的一局残棋!
陈阳烦躁的解开衬衫扣子,看着棋局,脑海中不断分析顾西...
顾西林走出会宾楼时,苏州河上的暮色已浓得化不开,水面上浮着一层灰青色的薄雾,像一块浸了冷水的旧绸缎,缓缓地、无声地漫过桥墩与驳岸。他没打车,而是沿着外白渡桥西侧的石阶缓步而下,布鞋踩在湿冷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仿佛怕惊扰了这城市尚未彻底沉睡的神经。风从黄浦江口斜斜吹来,带着铁锈与咸腥,袖口被掀开一角,露出半截缠着旧纱布的手腕——那是三个月前在法租界梧桐路接头时,一枚流弹擦过留下的印记,早已结痂,却始终没拆线。他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那圈硬茧,动作缓慢,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街角三处暗哨的位置:百老汇大厦斜对面烟摊后缩着个穿蓝布褂的巡捕;邮政大楼二楼东侧窗内,窗帘缝隙里透出半截望远镜的反光;还有正对着桥堍的茶馆二楼,竹帘低垂,但檐角悬着的铜铃纹丝未动——那说明帘后没人,且坐得极稳。
他拐进一条窄巷,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风里微微颤着。巷子尽头是家修钟表的小铺,招牌歪斜,漆皮剥落,只余“恒久”二字尚可辨认。顾西林推门进去,门铃“叮”一声脆响,震得柜台玻璃上积的灰簌簌往下掉。老板正俯身摆弄一只怀表,头也不抬:“修表?”
“修心。”顾西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老板手一顿,镊子尖上夹着的游丝微微一抖,随即他直起身,摘下眼镜,用绒布擦了擦镜片,又慢慢戴上:“顾先生,您这心,怕是比游丝还细,比发条还紧。”
顾西林没应声,只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申报》副刊,指尖在第三版右下角一处广告栏轻轻一点——那里登着一则“荣记南货号”新到舟山咸鲞的启事,墨迹新鲜,油未干透。老板目光扫过,瞳孔微缩,立刻转身拉开柜台底下一只樟木箱,从中取出个青瓷小罐,罐盖旋开,一股浓烈的陈年霉豆腐气息扑面而来。他舀出一小勺酱色膏状物,用竹签挑起,递到顾西林面前:“尝尝,今年头茬,腌了整整一百零三天。”
顾西林就着竹签舔了一下,舌尖瞬间泛起一股咸、鲜、腐、辛混杂的冲劲,喉头一紧,几乎要咳出来。他却强行咽下,喉结滚动两下,才哑声道:“够咸。”
老板这才真正笑了,眼角堆起细密皱纹:“咸才能入骨。顾先生放心,话,已经送到‘码头’了。”
顾西林点点头,将那张报纸折好塞回袖中,转身欲走。老板忽又开口:“对了,今早陆剑港那边,有辆军卡出了点小岔子——刹车片松了,差点撞上调度室的铁门。司机是新来的,姓刘,山东口音,左耳垂上有颗黑痣。”
顾西林脚步未停,只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短促,如雨滴敲打瓦檐。这是确认,也是谢意。
他重新走上马路,天已全黑。霓虹灯次第亮起,红的绿的紫的,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一滩滩打翻的劣质颜料。他拦下一辆黄包车,报了个地址:虹口区狄思威路142号。车夫弓着背拉起车杠,顾西林坐进车厢,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按在腰后,那里藏着一支德国造Walther PPk,枪管已被磨得温润如玉。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水花,他目光掠过窗外掠过的每一扇窗户——二楼那户人家窗帘拉开一道缝,一个女人正踮脚往窗外张望;再往前,水果摊主正把最后几只橙子往竹筐里码,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路口岗亭里,日本宪兵抱着步枪打盹,帽檐压得极低,下巴一点一点……
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