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节 福祸相依(3/4)
“你师父现在跪在道义宗山门前，求他们别关阵门。”崔浩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划了道直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通天阵具体位置、启动法门、九星连珠确切时辰；第二……”他忽然伸手，捏住杜衡左手小指，拇指抵住指节，“咔”。
脆响如裂竹。
杜衡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暴跳，却硬是没叫出声。他死死盯着崔浩，忽然咧嘴笑了，嘴角裂开一道血口：“陈六？好名字……可惜，你知道孟纲为何收我为徒么？”
崔浩没应声。
“因为我娘，是他三百年前的炉鼎。”杜衡吐出口中血沫，眼神阴鸷，“他吸干她十年寿元才换来一次破境机缘……这仇，我等了整整一百二十年。”
崔浩动作微顿。
杜衡喘了口气，声音嘶哑：“通天阵不在道义宗山腹，而在……归墟海眼之上。九星连珠时，海眼会裂开一条缝隙，那才是真正的‘梯子’。至于时辰……”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上腥甜，“今夜子时三刻，荧惑归位，缝隙最长，仅持续七息。”
崔浩盯着他泛着诡异青灰的眼白，忽然伸手探向他后颈。杜衡浑身绷紧，却见崔浩只是拂去一粒灰尘，又收回手。
“你信我？”崔浩问。
“不信。”杜衡笑得更狠，“但我宁可死在你手里，也不想再当他的狗。”
崔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黑药丸，塞进杜衡口中。杜衡本能欲吐，却被崔浩捏住下颌，强行咽下。一股辛辣灼热直冲丹田，四肢百骸的麻痹感如潮水退去。
“这是解药。”崔浩起身，又看向瘫在地上的卫川，“他呢？”
杜衡擦掉嘴角血，冷冷道：“郭策的弟子？他不知道海眼的事。但他知道孟纲和郭策今夜子时会通过‘星轨镜’远程监察阵眼，镜就在欢笑宗观星台地宫第七层，由周山亲自看守。”
崔浩眉头一皱——周山？古峰宗二长老，此刻该在梁城重建宗门。
“他提前回来了。”杜衡扯了扯嘴角，“昨日午时，骑着金翅大鹏入城，直接去了观星台。”
崔浩心中微凛。金翅大鹏……那可是陆地神仙才能驯服的灵禽。周山竟有此物？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步：“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杜衡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因为……我也想去归墟。”
崔浩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廊道里静得可怕，方才还在弹琵琶的姑娘不见了，小二趴在柜台后打鼾，连炉火都熄了，只剩余烬泛着微红。他走到楼梯口，忽见金德蹲在转角，正把一枚铜钱抛向半空，又接住，反复三次。
崔浩脚步未停，只低声问：“周山进城时，可有旁人看见？”
金德手一抖，铜钱掉在地上，滚到崔浩脚边。他慌忙捡起，压低嗓音：“有……城门守将认出了金翅大鹏，说那鸟爪上拴着古峰宗令牌，但守将今早被调去西岭巡边，怕是活不过今晚。”
崔浩弯腰拾起铜钱，指尖一抹，铜钱表面浮起一层薄薄冰晶，随即碎成齑粉，簌簌落下。
他走出醉仙楼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沉入远山。街道上灯笼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泛着油亮光泽。崔浩没有回客栈，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座荒废的祠堂，门楣歪斜，蛛网密布。
他推开虚掩的破门，跨过门槛，反手合拢。祠堂内供着尊残缺的土地公像，香炉倾倒，灰烬积了厚厚一层。崔浩走到神龛前，抬手拂去雕像额头灰尘，露出底下一道细微刻痕——是个歪斜的“辛”字。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在“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