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节 福祸相依(2/4)
,吸入者三息之内四肢发软,神智却清明如常,恰够让人开口说话。他继续往前,在隔壁雅间门口驻足,掀帘而入。
屋内坐着个枯瘦老者,正就着小炉温酒,见他进来也不抬头,只把酒杯往桌沿一推:“郎中?我这腿不疼,腰不酸,就是夜里睡不实。”
崔浩放下药篓,取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又蘸了点自己舌尖血抹在针尖:“老人家,您缺的不是药,是胆。”
老者终于抬眼,浑浊瞳孔骤然一缩——那血色里竟浮动着极淡的金芒,如晨曦初破云层。
崔浩已拔针刺入他耳后风池穴,针尖微颤,老者浑身一僵,喉头咕噜作响,却发不出声。崔浩俯身,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待会儿若听见隔壁雅间有人喊‘师父’,你便咳三声。若听见‘通天阵’三字,你咳七声。咳错一次,我剜你左眼;咳错两次,剜右眼;三次……”他指尖轻叩桌面,咚、咚、咚,三声如重鼓擂心,“剜你心。”
老者额角青筋暴起,脖颈上蚯蚓般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最终缓缓点头。
崔浩收针,转身出门,顺手将门帘拉严。廊道里琵琶声忽然停了,接着是卫川懒洋洋的调笑:“杜师兄,你猜那孟老头现在在道义宗山门口,是蹲着还是站着?”
杜衡嗤笑:“站着?怕是跪着求人家开阵门。听说通天阵主枢需九星连珠之力引动,可昨夜观星台来报,荧惑偏移三分,怕是要误了时辰。”
卫川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误了更好!省得他们真把梯子搭上去,回头踩着我们脑袋爬天去!”话音未落,忽觉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
崔浩站在廊道尽头阴影里,看着那扇门缝里飘出的淡青烟气缓缓弥散。他算着时间——腐心散发作需两息,此刻该入肺了。
果然,里头传来杜衡揉鼻子的声音:“这酒楼熏香太浓……卫川,你闻见没?一股铁锈味?”
“哪有?”卫川刚说完,喉咙突然一紧,呛咳起来,肩膀耸动,面皮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崔浩抬步上前,竹篓轻晃,几根赤阳草滑落出来,在地毯上拖出淡淡药香。他抬手叩门,指节叩在木板上,竟是三长两短——与方才敲击桌面的节奏分毫不差。
门开了条缝,露出杜衡半张脸。他瞳孔有些涣散,却仍强撑着冷笑:“郎中?我们不看病。”
崔浩左手忽地探出,两指如钳,精准捏住杜衡左手腕脉门。杜衡想抽手,手臂却像灌了铅,连小指都抬不起来。崔浩指尖稍一用力,他眼前顿时发黑,膝盖一软,整个人被拽出门外,后脑重重磕在门框上,闷哼一声,瘫坐在地。
“你——”卫川惊怒交加,抓起酒壶砸来。
崔浩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抄,酒壶稳稳落进掌心,壶中酒液竟未洒出半滴。他手腕一翻,壶底朝上,壶嘴对着卫川面门,轻轻一倾——
一道银线激射而出,不是酒,而是壶中早已被他换过的冰魄寒髓液。卫川瞳孔骤缩,想侧头躲避,身体却沉得像埋进泥沼,只来得及闭眼。冰凉液体溅上眼皮,刹那间刺骨寒意直钻颅内,他浑身剧颤,牙齿咯咯作响,竟连惨叫都凝在喉头。
崔浩将酒壶随手扔进药篓,俯身拎起杜衡后颈衣领,像提一只失魂的猫,拖进隔壁雅间。老者仍僵坐原位,喉头滚动,却只发出嗬嗬声——崔浩早封了他哑穴。
杜衡被按在椅子上,崔浩屈指弹了下他眉心,一股灵力如针尖刺入神庭穴。杜衡猛地一颤,涣散瞳孔骤然聚焦,看清眼前人面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李图?!”
“李图死了。”崔浩声音平淡,“现在叫陈六,采药的。”
“你敢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