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节 屠老魔(2/4)
源如实答道,“还留下这个。”他递来一枚青玉小印,印面刻着半片残缺牡丹,花瓣边缘锯齿状,似被利刃削去一角。崔浩接过玉印,指腹摩挲印背凹痕——那里刻着极细的“齐”字篆文,笔画末端微微翘起,正是齐杀生年轻时私印惯用的收锋手法。他不动声色将玉印收入袖中,微笑道:“烦请李执事带路,我要先去矿道入口看看地形。”
李源领命,两人穿过三条街巷,来到城西废弃矿场。此处已无开采痕迹,唯有数十个幽深洞口如兽口般张开,洞壁爬满暗绿苔藓,湿气凝成水珠簌簌滴落。李源指着最右侧那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就是此处。三日前有矿工听见地下传来指甲刮石声,次日发现三具尸体,浑身干瘪如纸,心脏位置各有一枚冰晶。”
崔浩蹲身,指尖捻起洞口碎石。石粉泛着淡淡紫灰,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他闭目嗅了片刻,忽然屈指弹出一缕赤芒,射入洞口三尺深处。光芒撞上岩壁,竟无声湮灭,连半点回响也无——这是“吞灵岩”的特征,专克灵力外放,矿道内必有天然阵纹残留。
“李执事,”崔浩起身,“这矿道废弃前,最后一批矿工失踪,是什么时候?”
“一百零七年前,秋分日。”李源脱口而出,随即微怔,“师兄怎知要问这个?”
崔浩没答,只望向矿道深处。暮色渐浓,洞口阴影里似有灰雾缓缓聚拢,又倏然散开,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眨了一下。他袖中玉印微微发热,掌心沁出一层细汗。
当晚,崔浩未回驿站,而是借了李源一把铁镐,独自潜入矿道百步。洞壁越来越窄,空气粘稠如胶,每吸一口都带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浊气。他左手持裂音锥,右手捏着一张封灵符,脚下踏着“九宫避煞步”,每一步都踩在岩缝交汇点上——这是许冷凝教他的避障法,能绕开大多数天然禁制。
行至三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坍塌的矿厅呈现在眼前,穹顶蛛网密布,中央立着半截断裂石柱,柱身上刻着模糊符文。崔浩走近细看,符文竟是倒写的“归一”二字,笔画间渗出暗红血渍,至今未干。
他心头一凛,立刻后退三步。就在足跟离地瞬间,身后岩壁“咔嚓”裂开,三道灰影扑出!崔浩早有防备,裂音锥凑至唇边猛吹——“呜——!”尖啸撕裂寂静,音波如刀横扫,灰影动作骤滞,胸口同时爆出蛛网状裂痕。他右手封灵符拍出,赤芒炸开,三道灰影顿时僵直如石雕。
崔浩快步上前,撕开灰影面皮。底下露出三张苍白人脸,眼角均有一颗朱砂痣,痣形如弯月。他眼神骤冷:这是血盟“月痕卫”的标记,专门负责尸傀操控。三人脖颈处皆嵌着半枚黑铁符,符上蚀刻着微型传送阵纹——不是来杀他,是来探路的。
他取下铁符,指尖灵力一绞,黑铁符化作齑粉。转身欲走,却见石柱底部积尘中,半截断剑露出剑柄。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绸上绣着一只展翅青凤——正是青凤宗外门弟子佩剑制式。崔浩蹲身拂去灰尘,剑身锈迹斑斑,但靠近护手处,一行小字清晰可见:“牡丹峰·崔浩·庚寅年春”。
他手指猛地攥紧。这把剑,是他三年前初入宗门时,周花容亲手所赐。当时他说此剑太重,周长老笑言:“剑重,才压得住你这身野性。”
原来早在那时,自己就被盯上了。
崔浩默默将断剑收入储物袋,退出矿道时,天已全黑。驿站门前,一个穿灰布袍的少年正踮脚张望,见他归来,慌忙迎上:“崔师兄!有位倪前辈在偏厅等您,说……说他父亲托他带句话。”
崔浩脚步未停:“什么话?”
“他说,”少年压低声音,“‘牡丹峰的雪,今年下得早。’”
崔浩身形微顿,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