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千古第一榜来了！(1/3)
欧阳修兴冲冲地推门进来的时候，辛缜正在批阅军情司刚从塞尔柱帝国发回来的最新报告。除了汇报塞尔柱帝国的军事、政治等重要事宜，还汇报了沈万川在伊斯法罕的铺子又扩了一间门面，联盛商行的麒麟旗已经...
肃州城东面的山势陡峭，嶙峋怪石如犬牙交错，山腰处一条废弃多年的古道早已被风沙掩埋了大半，只余下几段残破的石阶在枯草间若隐若现。宋军策马立于高坡之上，望远镜镜筒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泛着微光，目光缓缓扫过肃州城墙——那墙并非纯夯土，而是依山而筑，西段墙体嵌入山岩，与山体浑然一体；东段则悬于断崖之上，仅靠几根粗大的松木横梁托起垛口，底下是深达数十丈的干涸河床，乱石嶙峋，寸草不生。
“这墙不是修出来的，是凿出来的。”宋军放下镜筒，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燕军司当年为防吐蕃自祁连山南麓突袭，硬是在断崖上劈出一道城墙，再用青石垒砌，又从山腹中引地下水灌入护城渠——可如今渠已干涸，水闸锈蚀，守军怕是连闸门都拉不动了。”
身旁的工兵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霜粒，点头道：“小帅说得是。末将昨夜遣人攀崖探过，东墙根有三处裂隙，最宽的一道足有半指，渗水痕迹尚新，应是去年秋汛时山体微震所致。若火药填得准，炸开一处，整段悬墙必塌。”
宋军没答话，只将手指按在舆图上肃州东墙的位置，指尖微微一压，炭笔印痕顿时深了一分。他身后，三辆蒙着油布的辎重车静静停在坡下，车板缝隙间露出几截黄铜引信管的末端，在寒风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那是汴京军器监最新调拨的延时双芯引信，火绳烧尽后，内芯铜簧自动触发雷汞，误差不过半息——比狄青那一战所用的桐油火绳，精准十倍。
次日寅时，天尚未明，朔风卷着细雪抽打在将士们的铁甲上，发出沙沙轻响。肃州城头尚无动静，唯见几盏昏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守军巡哨的脚步声隐约可闻。宋军亲自督阵，未设投石机阵，亦未擂鼓造势，只命神臂弓手分作两队，一队列于西门正对箭楼，另一队伏于东山坳口，弩矢皆裹湿棉，射出无声无光。
辰时初刻，第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地钉入东墙垛口下方第三块青砖缝中，箭尾系着一缕极细的蚕丝线，随风轻颤。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十余支弩箭如蛛网般密布于东墙基部，蚕丝线在雪光下几乎不可见，却在工兵手中牵成一张无形之网。一名老工兵蹲在山坳阴影里，左手持铜钟，右手捏着一根燃着暗火的艾绒，屏息凝神——他在等，等守军换岗时那半息的空隙。
果然，卯时三刻，城头梆子声刚落，一队守军拖沓着脚步沿马道下行，垛口前人影一空。老工兵手腕一抖，艾绒触到铜钟内壁，一声极轻的“叮”响，如冰珠坠玉盘，瞬即被风雪吞没。山坳中十余名工兵同时扯动蚕丝，箭尾钩扣咬合，青砖缝隙应声微张，数枚核桃大小的青铜药筒被丝线牵引，无声无息滑入墙根裂隙深处。
“撤！”老工兵低喝一声，众人迅速退入山坳，连足迹都用枯枝扫平。半炷香后，肃州东墙静默如初，唯有风雪扑打在墙头残破的旌旗上，猎猎作响。
巳时正，宋军帐中，副将捧着一份急报快步而入：“小帅！甘州降书已至，守将愿献城池、粮册、马匹，只求保全阖城性命！另，凉州工兵营传来消息，北门铁皮大门铰链已换新，东南角沉降处水泥灌浆完毕，今晨试压承重，纹丝不动！”
宋军接过文书，目光掠过甘州降书上那行力透纸背的党项小楷，嘴角微扬：“陈寿老将军的字，比燕军司当年批阅军报的墨迹还稳。”他将文书搁在案头，指尖在肃州舆图上轻轻一叩，“甘州既降，肃州孤悬，守将再硬，也硬不过人心。传令，午时三刻，再射劝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