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千古第一榜来了！(2/3)
—不是射城头，是射给城中百姓看的。”午时三刻，五支绑着白布的箭矢破空而起，斜斜掠过城墙，落进肃州东市。布上墨书清晰：凉州已开，甘州已降，兴庆府插旗，燕军司西遁千里，尔等守军，不过困兽之斗。箭杆上还系着半块麦饼，饼皮焦脆，麦香犹存——那是凉州军营今早蒸的新饼。
城中寂静片刻，忽有一妇人推开临街柴门，拾起箭矢，展布细看，随即尖叫起来：“西边破了！燕家跑了！”声音尖利，撕破雪幕。不多时，东市茶肆檐下、西巷染坊门前、南门粮铺柜台后，陆续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攥紧怀中襁褓，有人悄悄摸向自家院墙边那把锈蚀的镰刀——那是燕军司强征民夫时发下的“守城利器”，三年未磨，刃口早已钝如木楔。
申时，城头忽然响起一阵杂乱鼓声，非战鼓，倒似乡社驱傩所用的破锣声。守将怒吼声隐隐传来：“谁在敲鼓？斩！”话音未落，鼓声更急，竟从城内三处不同方向响起，夹杂着孩童啼哭与瓦片滚落之声。守军慌乱奔走，垛口空虚。
戌时初，老工兵再度潜至东山坳口。月光惨白，照见东墙裂隙处，几缕极细白烟正无声游动，如毒蛇蜿蜒，钻入青砖缝隙深处。他掏出怀中怀表——枢密院特赐的西洋怀表，玻璃盖下指针稳稳跳动。他数至第九下，猛然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巨兽腹中翻滚的“嗡”——东墙悬段自底部裂开一道黑口，随即整段墙体如朽木般向内塌陷，青砖、夯土、松木横梁裹挟着积雪轰然坠入干涸河床，激起漫天灰白烟尘。烟尘尚未散尽，突击队已踏着断墙残骸涌入，长矛挑开城门内栓，沉重的榆木大门“吱呀”一声洞开，门轴断裂处迸出火星四溅。
守将浑身浴血，单膝跪在倒塌的箭楼废墟上，弯刀拄地，胸甲凹陷，左眼已被碎石击瞎，血糊满面。他抬头望向涌进城中的宋军铁甲，嘶声笑道：“你们炸得了墙，炸不了这山！这肃州，是老子用命凿出来的！”
宋军策马至前，翻身下马，解下腰间水囊，蹲身递去：“老将军，喝口水。”
守将怔住，喉结滚动，却未接。宋军也不催，只将水囊置于他染血的手边，起身环顾四周：城中百姓并未逃窜，反在街巷口悄然聚拢，有人捧出热粥，有人递来裹伤布条，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上前，将半块麦饼塞进宋军掌心，饼上还沾着灶灰。
“肃州百姓，不认燕家旗，只认活命粮。”宋军轻声道，将麦饼掰开，一半递给守将，“将军守的是城，他们守的是家。如今城破了，家还在。”
守将盯着那半块麦饼，良久，喉头剧烈起伏，终于伸手接过，一口咬下，麦香混着血腥在口中弥漫。他咀嚼着，泪水混着血水淌下沟壑纵横的脸颊，滴在胸前铁甲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三日后，肃州城头换旗。宋军未焚庙宇，未拆衙署，只命工兵以水泥重砌东墙断口，新墙与旧岩严丝合缝，远观竟如天然生成。城中开设粥棚三处，医兵驻扎祠堂，为冻疮者敷药，为咳喘者施针。那白发老妪每日清晨必至东市，将新蒸的麦饼排成一圈，置于城隍庙前石阶上——饼旁竖一竹牌，上书“谢宋军不杀之恩”。
而此时，宋军主力已抵瓜州。此地更荒凉，城垣低矮，黄土夯就，风蚀斑驳，城门歪斜，门轴处竟缠着几缕褪色的经幡。守军不足五百，多是老弱，见宋军旗号，竟无一人登城，只由一个穿氆氇袍的老僧推开城门，双手合十，梵音低诵：“阿弥陀佛。燕王西去，佛光未灭，此城，愿奉大宋。”
宋军下马，躬身回礼。老僧引其入城，直趋城中心一座坍塌半边的佛塔。塔基石缝间，赫然嵌着一块汉碑，碑文斑驳，依稀可辨“敦煌太守李氏立”数字。老僧指着碑侧新凿的浅痕，声音苍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