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战略!自寻死路的变革!(4/4)
死寂。唯有远处火药爆破的余震在群山间隐隐回荡,如天地胸腔里一声悠长叹息。李成巘缓缓解下腰间骨刀,双手捧起,高举过顶。刀身映着正午骄阳,迸射出刺目寒光。他膝盖弯曲,深深跪倒,额头触地:“臣……李成巘,率野利部……愿为枢相驱策!”
没藏部首领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掌心,抹向额头,嘶声高呼:“没藏部……愿降!”
十二位首领接连跪倒,赤足深陷水泥路旁新培的沃土。辛缜静静伫立,紫袍在风中翻飞,宛如一面无声招展的战旗。他身后,万丈悬崖之上,一面巨幅绢旗正被山风掀起一角——旗面以金线绣着三个大字:定西夏。
山风骤烈,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半轮残阳。沙尘中,李成巘仰起脸,看见辛缜抬起右手,朝远方缓缓挥下。刹那间,方城垭口段全线工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号子声,如万千雷霆在群峰间炸响,震得脚下水泥路都在微微颤抖。那声音裹挟着钢铁的铿锵、火药的硫磺味、还有千万人喉咙里迸出的灼热气息,直冲云霄。
李成巘知道,这并非欢呼。这是巨轮启动时,齿轮咬合迸溅的火花;是洪流决堤前,最后一道脆弱堤坝的呻吟。西夏的脊梁,正在这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中,一寸寸弯折、断裂,最终匍匐于水泥大道延伸的方向——那里,汴京的琉璃瓦正反射着万里之外的朝阳,辉煌如熔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