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红泪的嘴(3/4)
真气残留——你活不过今夜。”任非烟面色陡变:“影蛇?她们怎会……”
“因为你盗走的《玄牝真经》残页上,沾了我的血。”“碧夜心”冷冷打断,“而你为遮掩痕迹,用了‘融骨散’——那药引,恰是影蛇豢养的噬魂蛊所化。”
空气骤然凝滞。
宋牧驰松开手,缓缓解下腰间寒蝉卫腰牌,掰成两半,一半塞进“碧夜心”掌心,一半递给任非烟:“明日午时,刑部天牢‘癸字三号’,我要见你们俩。不带兵刃,不许易容,只带真相。”
任非烟盯着那半块腰牌,指尖微凉:“你想做什么?”
“查案。”宋牧驰目光扫过二人,“寒蝉卫叛案,本就是我接手的第一桩密档。当年结案文书漏洞百出,证物缺失,证人口供前后矛盾……我查了三年,线索断在碧夜心‘死讯’传出当日。”他顿了顿,“而你,任非烟,你祖父任奉朝——他并非六部闲职老吏,而是前任寒蝉卫监察使。他死前七日,曾密奏陛下:‘碧夜心未死,真凶另有其人’。”
任非烟浑身一震。
她从未听过祖父还有这层身份!魔教典籍中记载,任奉朝不过是江南小吏,因得罪权贵被贬,郁郁而终……难道全是假的?
“碧夜心”踉跄后退半步,银箔簌簌震颤:“你……怎会知道?”
“因为那份密奏,就在我书房暗格里。”宋牧驰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祖父临终前托人交给我,嘱我‘若见碧夜心,便以此符召她赴约’。”
虎符入手微沉,刻着“玄牝”二字古篆。
任非烟指尖触到符身,忽觉丹田一热——那被封印二十年的九阴锁脉,竟随符文微光隐隐松动!
她猛然抬头,望向“碧夜心”:“师父……当年说玄牝真经残页能解锁脉,可你从未告诉我,真正钥匙,是祖父的虎符?”
“碧夜心”沉默良久,终于摘下左眼银箔。
灰白瞳仁中央,幽绿鬼火熄灭,只剩一片混沌雾霭。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师父……就是当年叛案主谋。他篡改密档,伪造我‘尸身’,只为引你入局——因唯有任家血脉,方能激活虎符,开启玄牝真经最终章。”
任非烟如遭雷击,踉跄跪倒。
原来她拼死追寻的解药,竟是仇人设下的陷阱;她视为恩师的长者,才是祖父真正的弑杀者。
晚风卷起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道淡青蛇形烙印——那是魔教“影蛇”嫡系才有的标记。
宋牧驰蹲下身,将虎符轻轻放在她掌心:“非烟,你不必选。你既是任奉朝之孙,也是碧夜心师妹;你修忘情天书,也承玄牝真经。这案子,本就是你们任家的债,碧夜心的劫,我的责。”
他站起身,望向天际渐次亮起的星辰:“明日午时,我等你们一起进来。若你们不愿,我便独自入牢,以寒蝉卫少监之名,重审此案。”
话音落处,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三声。
任非烟低头看着掌中虎符,青铜冷光映着她眼中水光。她忽然笑了,笑得又涩又亮,像拨开乌云的第一缕月华。
“宋大哥,”她仰起脸,朱砂痣在星光下灼灼生辉,“你可知忘情天书最后一句是什么?”
宋牧驰摇头。
“情若不灭,何须忘之?”她轻声道,“我骗了你三次——初遇时骗你是寻常孤女,祭墓时骗你真心落泪,方才墙下又骗你我与她势不两立……可最后一次,我不想骗了。”
她抬手,指尖在额心一点。
易容散尽。
那张脸依旧绝美,却褪去了所有妩媚妖娆
